院子里积起小小的水洼，雨点打在上面，溅起一圈圈涟漪。山茶花在雨中轻轻摇曳，几片花瓣被风吹落，飘进水流里，顺着水道缓缓流向石缸。

“宋屿。”池莺忽然开口。

“嗯？”

“你这里……客人多吗？”

池莺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不多。”

“试营业阶段，还没正式宣传。”

“我看网上评价挺好的。”

池莺拿出手机，划了几下，

“携程上已经有人写了点评，说环境好，老板人好。”

“都是朋友帮忙写的。”

宋屿说， “真正的客人……除了你就只要一个，订的是五一的房。”

池莺抬起头，看着她。雨天的光线从侧面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会担心吗？”

她问。

“生意不好。”

宋屿沉默了。

担心吗？当然担心。

但她只说了一句还好。

“慢慢来。”

池莺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她。

那种目光太专注，太认真，像是要看穿她所有伪装。

宋屿低下头，假装专心看账本，可那些数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不知道池莺在想什么。

也许只是随口一问，也许是真的关心。

但无论是什么，都让她心跳加速，让她不安，让她……又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或许是她太喜欢池莺了吧，池莺随口不经意的一句话她都会想好久。

下午，雨停了片刻。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漏下几缕稀薄的阳光。

池莺说想出去走走，不用走远，就在村子附近。

宋屿带她去了洱海边，不是旅游景点，是本地人常去的那段岸线。那里没有栈道，没有游客，只有大片大片的芦苇，在雨后湿润的空气里微微摇晃。

两人沿着水边慢慢走。脚下的泥土很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洱海的水面在雨后显得格外平静，像一面巨大的深蓝色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远山。

“这里真安静。”

池莺说。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宋屿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腔，像在提醒她，此刻和池莺并肩走在这无人的水边，是多么不真实的事。

“你经常来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