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秦宁宁和往常一样去给县令送小吃。
平时去时那小厮既不冷漠也不热情。
但今天去时他却伸长脖子翘首以盼,见秦宁宁来了立马喜笑颜开迎上去。
秦宁宁眉梢微挑又立刻挂上职业微笑,心中暗自思考小厮变化的原因。
“就等你呢秦姑娘,可算来了,我们夫人指名要见你,快跟我走。”
秦宁宁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遇到了个圆脸小侍女。
“春瓶姐,人我带来了”,他侧身指着秦宁宁:“这就是每天送小吃的秦姑娘。”
她与春瓶互相见礼后那小厮便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冲她咧嘴一笑。
秦宁宁暗自感叹,到底是县令家的小厮,心思就是活泛。
“姑娘不必紧张,您送来的小吃我们都喜欢的紧,老爷和夫人也尝过。”
春瓶步子稍缓轻声解释。
这话说的明白,明晃晃告诉秦宁宁她每日送的小吃入了县令和夫人的眼。
她心中有了普,联想到回来时在马车上听到的交谈,已然猜到等会进去会领到什么任务。
跟着春瓶进了后院,秦宁宁才用余光悄悄观察四周。
院中假山旁有个大池塘,里面装着几只胖锦鲤,见有人经过便仰出水面张着大嘴等待投喂。
到了正厅,两个小丫鬟挑开帘子,秦宁宁随着春瓶进入室内。
现已二月,可屋中炭火仍烧的旺,一进去秦宁宁鼻尖已经冒了一层薄汗。
太师椅上坐着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女子,面容姣好却透着一丝病态。
她之前便听过传言,这位卫夫人从小身子骨不好,平时汤药不断,宴会也不常参加。
如此看来传言也不是全不可信。
秦宁宁抛去脑中纷繁的思绪,规矩上前行礼。
“姑娘请坐。”
卫莹声音疲惫却坚定。
想来也是位有主意的女人,秦宁宁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日日来送小吃我是看在眼里的,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承接我三月后生辰宴的打算?
不用你来做所有糕点,我也知你并不擅长这些。
你只用设计两款新吃食即可。”
秦宁宁以为还需你来我往说几句场面话,没想到卫夫人竟是如此直接了当之人。
她正欲开口回话,却看见卫夫人拿起帕子掩唇轻咳两声:“你不用着急做决定,我还没说要求。”
“因我身体原因,这两种吃食必须是温热的。你能做到再答应,现在不接到没什么,但你接了却没能做到,那就......”
卫莹轻笑一声没有说后面的话。
因身体原因从小没少被旁人议论,养成了她不求其他只求一个体面的性子。
“我接,夫人放心,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秦宁宁颇有自信回答。
似乎被秦宁宁笃定的气势感染到,卫莹对她的好感又上升几分。
回去路上秦宁宁都在思索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小吃,连有人靠近自己都没发觉。
直到感受到自己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才警惕后退一步。
她抬头看去发现是周锐后松了一口气。
“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心不在焉。”
秦宁宁向铺子走去还不忘给周锐讲述今天与卫夫人的谈话内容。
等走到铺子前两人齐齐顿住对视一眼,忽然想到这是个将孙尚青摁死的绝佳机会。
二月十五,花朝节。
秦家烙锅铺子门前早已贴上大字:
花朝节在店消费者每人赠花糕一盘。
铺中也装扮上各式鲜花,节日氛围一下便显现出来。
县城中还有花朝庙会,前后共六天。
这样的好机会秦宁宁自然不会放过,第一时间租下戏台旁的摊位。
今天是第三天,也是花朝节当天。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十二花神的故事,台下人头攒动熙攘着感受春日美好。
离开戏台再往东走众人结伴而行,胳膊上都挎着竹篮去挑采野菜,感受第一抹春味。
“大娘,一共二十文。”
“鸡蛋汉堡好了,您拿好。”
摊位上秦宁宁与丁妞两人相互配合不多时小吃便被卖了多半,这波客人走后两人才得以空闲。
“秦宁宁!”
周锐气喘吁吁跑来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刚刚看见红姨了,她就在后面。”
少年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映在秦宁宁瞳孔,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钻进鼻子。
秦宁宁忽然觉得脸上发烫。
见她半天不说话,周锐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她的距离过近了。
他仿佛兔子般向后跳去,面色通红,比盛开的朱顶红还要红三分。
秦宁宁见他这样反而眉眼弯弯地大笑起来。
周锐有些不好意思,再说话时声音依旧很低但却与秦宁宁拉开两拳距离:“我没让她看见我,先过来问问你,咱们要不趁这个机会将信息传给红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