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愣了愣：“精神力？我今早刚检测过……”

“不是普通检测。”埃米利奥的语气沉了沉指尖在检测单的“孕态精神波动”栏点了点，这是军部上个月刚更新的条例，所有已婚军雌都要执行

“新系统能同步监测雌虫受孕后的精神海异变——你和林砚的婚假刚结束，按军部规定，得做个排查。”

这话像星舰尾焰突然扫过耳尖，米洛的脸“腾”地烧透，攥着战术包的指尖都在发颤：“这、这也要查？”

埃米利奥看着自家雌子耳根红透的样子，喉结滚了滚，心情忽然沉得像坠了星舰的配重块。

他指尖摩挲着袖扣上磨旧的星徽，声音放得很低：“你爱上你的雄主了吗？”

米洛的指尖僵在战术包的拉链上，星舰模型的边角硌得指腹发疼。那是林砚陪他在市集挑的，此刻却像块烫手的烙铁——他想起林砚替他组装模型时的专注，却又想起雌虫艰难的处境，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连呼吸都变得发紧。

他垂着眼帘，睫毛颤得像被风扫过的星羽：“我不知道……雄主他对我很好。”

埃米利奥的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星舰群正列队隐入星云，淡蓝的焰尾渐渐融成雾。

他垂眸看着报表上的“精神海稳定度”数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的声音轻得像飘在星际尘埃里，像是对着星云说话，又像是对着过去：

“你的雄父，刚成婚时对我也很好。”

米洛猛地抬头，指尖瞬间攥紧了战术包的肩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包侧露出的星舰模型边角都硌得掌心生疼。

在他的记忆里，雄父看雌父的眼神永远裹着层化不开的冰——是那种淬了冷意的、带着天生优越感的不耐烦。

他记得最清的一次，是雌父刚从边境带回军功章，红绸裹着的金属牌还泛着战场的余温，雄父却抬手就扫落在地，勋章撞在桌角裂了道缝，他嘴里骂着“一身血腥气，看着就晦气”，眼神冷得像要把雌父冻成冰雕；

还有一次，家族宴会上，雌父穿着笔挺的军装刚要落座，雄父忽然扯着他的胳膊往门外拽，当着满室宾客的面一边吼“穿成这样给谁看？别在这丢我的脸”，一边拿起带着倒刺的鞭子把雌父抽得鲜血淋漓，那声音里的羞辱像针一样扎进米洛心里；

更有一次，他躲在门后，听见书房里传来雌父压抑的闷哼。雄父掐着雌父的脖子抵在墙上，青筋暴起的手越收越紧，嘴里淬着毒的戾气穿透门板：“怎么不去死？死了才干净！” 他攥着门框的指尖掐出了血，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怕自己也成了雄父迁怒的靶子。

那些画面像嵌在骨缝里的沙砾，带着尖刺，一下下硌着他的呼吸，连带着此刻胸腔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发紧。

埃米利奥的指尖按在冰凉的玻璃上，那里映着星云漫开的淡紫，像把褪色的过去浸在了柔光里。

他的声音带着米洛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软：“你不知道，他刚和我成婚时，不是这样的。”

米洛的指节泛白，星舰模型的棱角已经硌出了红痕。

他听见埃米利奥说：“那时候他会蹲在星港的废铁堆里，帮我拧旧飞船的螺丝；还会在我出任务前，把热好的营养剂塞在我战术包里。”

说到这里，埃米利奥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出一道浅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时候我刚打完边境的仗，精神海压制不住差点崩溃，他就天天坐在我床边，笨手笨脚地给我疏导——所以才怀了你。”

他抬手摩挲着袖扣上磨旧的星徽，那星徽的纹路早被岁月磨平，就像他藏在心底的那些温柔，渐渐没了棱角：“我也在想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雄虫。”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后来啊，他就不爱了。”

埃米利奥转过身，眼底的星光碎成了点点泪光：“我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问他，为什么？”

星云的光漫过他的肩章，星徽的冷光里裹着点湿意，“他看上了个亚雌明星，你雄父说他唱歌很好听。”

埃米利奥的声音发颤：“他把那雌虫接回主宅，当着我的面给对方戴宝石，甚至说要废了我雌君的名分——只是我手里攥着边境战役的军功勋章，还是埃米利奥家族继承人之一，无论是军部还是家族都不会允许他让一个战功雌虫被随意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