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米洛几乎每天都来,有时拎着裹着保温层的亲手做的热食,掀开时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有时揣着巴掌大的星晶摆件,说是在军部集市淘到的“能招好运”的小玩意儿,指尖捏着摆件转圈圈时,耳尖会不自觉地晃一晃。
连军部里哪个军雌训练时太急,摔倒,他都能说得绘声绘色,语气里裹着点少年气的吐槽,像揣了一兜子细碎的阳光。
林砚始终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米洛递点心时,他会伸手接,指尖碰在一起时也不躲不避,指腹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又迅速收回。
米洛聊得兴奋时,他会垂着眸翻光脑里的资料,偶尔“嗯”一声应着,语气温和得像晒过的星绒。
米洛很擅长在细节处迎合:
知道林砚喜欢安静,就从不在他看书时多说话,只坐在一旁翻虫族古籍,翻页的动作轻得像风吹过;
察觉他对虫族历史感兴趣,下次来就抱着厚厚的古籍抄本,书页边缘都被翻得发卷;
甚至连递水的姿势,都刻意放低手腕,指尖扣着杯底,透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天下午,米洛抱着一盆半人高的荧光草推门进来,草茎纤细得像玻璃丝,坠着一串半透明的白色小花,花瓣薄得能映出医疗舱的淡蓝光,轻轻晃着时,会泄出细碎的银芒,落在地面上,像撒了一把星星碎屑。
“这是主星地底的荧光草,夜里很亮,医疗部说它的气息能助眠。”
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放在窗台,指尖拂过花瓣。
“我特意托后勤部的雌虫从培育舱里挪出来的,您闻闻,是不是有股冷泉的味道?”
话音刚落,医疗舱外突然传来尖锐到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划破舱内的宁静。
紧接着是仪器的嗡鸣,还有医护人员惊慌的呼喊声,隔着舱门传进来,带着慌不择路的凌乱。
林砚的指尖猛地一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顺着舱壁漫过来,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人的呼吸。
医疗舱的生命监测仪疯狂跳动,屏幕上的光纹抖成了乱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米洛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军靴在金属地面轻轻碾了半寸,肩线“唰”地绷紧成军人特有的冷硬弧度,连瞳孔里的暖光都冷了下去,像被冻住的冰棱:“是隔离区的异动?”
734抱着光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腿软得差点摔在地上,光屏上的红色警报字符刺眼得很:“是、是莱因上将!他的精神力又失控了——刚才隔离舱的外层屏障直接被他失控的能量劈了三指宽的裂纹!
医疗部的应急队已经冲过去了,说他这次的失控能量,连S级的护盾都撑不住,屏障碎开的瞬间,连医疗区的灯都灭了一半!”
莱因?林砚想起之前734提过的名字——联邦最年轻的上将,三年前独守星兽潮突破口时,硬扛了星兽皇的攻击,从此精神力彻底成了没缰绳野兽。
“他不是一直被强制镇定吗?怎么会突然失控了?”林砚的指尖轻轻叩了叩床沿,指节泛着白,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潮水般往喉咙口涌。
“是医疗部要给他‘安排’治疗!”734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哀,还有点不敢说的愤懑,
“刚才有个高阶雄虫的侍从过来,递了‘雌侍登记申请’,说愿意‘收’莱因上将做雌侍,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导治疗——结果莱因上将直接炸了,说宁愿死也不做他的雌侍。”
“你不要吓着殿下。”
米洛看了一眼734,抬手理了理被震动晃乱的袖口,语气平稳。
“殿下不必担心,这里离隔离区,隔着三道能量屏障,还有军部直属的守卫队守着,就算真有意外,也绝到不了医疗舱这边。”
他侧过身,目光扫过医疗舱的控制面板——上面的安全等级指示灯还亮着稳定的绿光,又补充道:
“莱因上将的隔离舱是特制的‘锁灵舱’,用星兽脊骨熔铸的合金,连他全盛时期的精神力都穿不透,刚才那点震动,顶多是能量冲击的余波。”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金属球,按了下顶端的按钮,球体立刻展开成层薄薄的能量盾,在林砚身前罩出半透明的光膜,膜上流动着星砂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