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会因为林砚的认可就贸然凑近,显得过分热络,也不会因为恪守规矩就摆出冷淡姿态,那份亲近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不疏远,更不冒犯。
“对了殿下。”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质小盒,盒面刻着细巧的星花纹路:“这个您或许用得上。”
说话间,他侧着身往前倾了倾,军制服的软袖擦过林砚搭在床沿的小臂——那是军部特供的凉丝料,带着他体温的温凉,蹭过皮肤时轻得像一片云飘过去,却在林砚微凉的皮肤上留了道浅淡的、带着布料纹理的触感。
小盒递到林砚手边时,米洛的指尖虚虚搭在盒盖上,指腹泛着点健康的粉:“这是星蚕丝织的暖贴,主星夜里的风裹着星雾,可凉了,您手腕总这么冰着不好,这个暖贴贴着能暖到精神力脉络里。”
林砚抬手去接,指腹刚碰到盒面的星花纹路,米洛的指尖“恰好”碰在他手背上——带着暖贴裹着的软绵余温,像一片薄雪轻轻落了一下,又飞快地弹开。
米洛却顺势弯下腰,动作自然得像只是低头理了理衣摆:“我帮您贴在手腕吧?这暖贴要贴在精神力脉络上才管用,贴偏了不仅不暖,还容易硌得慌。”
不等林砚应声,他已经自然地靠近半步——距离刚好够他的指尖碰到林砚的手腕,却又没越过虫族社交守则里“雌虫与雄虫的安全距离”。
指尖捏着暖贴的边缘,指腹轻轻覆在林砚腕间,动作轻缓:“您看,就贴在这儿,等会儿暖热散开,能暖到精神力里面去。”
林砚垂眸看着那只覆在自己腕上的手——米洛的指腹泛着健康的粉,指尖带着暖贴的软绵,触碰到皮肤时,却有一股极淡的、类似草木清润的气息顺着毛孔钻了进来。
那气息不像医疗舱里的消毒水味,也不是星果的甜香,更像他前世在深山古寺里闻到的晨露草木气----那是灵气而且是极其浓郁,压缩到极点的灵气。
米洛没察觉他的异样,指尖已经捻开暖贴的背胶,往手腕上贴,林砚感受到了,这精纯的灵气顺着手腕皮肤的接触漫进他的经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
米洛贴好暖贴,正要离开。
林砚忽然抬手握了过去——指节扣住米洛的手腕,力度不重,却恰好将那只手固定在原地。
米洛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秒,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飞快地压下去,眸底掠过一丝狡黠。
“殿、殿下?”
林砚没应声,掌心贴着他的手腕,那股清润的灵气骤然像被捅开的泉眼,顺着经脉往他体内钻。
这灵气纯得近乎剔透,是他前世修仙界都罕见的品级,缠在经脉里时,竟让他干涸许久的精神力都微微震颤。
他指尖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半分,待触到米洛腕间跳动的脉搏时,又刻意松了松力道,声音压得极低:“抱歉。”指尖却在原地又顿了两秒,才恋恋不舍的缓缓松开。
米洛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瞬:“殿、殿下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发飘,连眼神都不敢往林砚身上落,只盯着自己被握过的手腕。
“没有。”林砚的语气很淡,指尖却不自觉蹭了蹭掌心,那灵气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腕。
"那就好,那,林砚殿下,"米洛眼睛亮晶晶的:“您刚来主星吧?等您出院,我可以陪您逛逛,中央公园的星花海这个季节正开,还有军部旁边的美食街......"
他说起这些时,语气兴奋得像个分享宝藏的孩子,眼神里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
林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两句。他能感觉到米洛的善意,但这善意太"完美",完美得像精心设计过的。
"听起来不错。"林砚笑了笑,"出院后或许真需要个向导。"
"那太好了!"米洛笑得眉眼弯弯,"您随时找我,随叫随到!"
两人又聊了会儿,米洛很会察言观色,见林砚有倦意,立刻起身告辞:"不打扰您休息了,点心记得吃。我改天再来看您。"
米洛转身走出病房,脚步顿在走廊的阴影里,低头盯着那只被林砚握过的手腕,指腹轻轻蹭了蹭腕骨,嘴角无声上扬,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不明的弧度,像捕猎者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看着米洛轻快离开的背影,舱室的门轻轻合上,留下一缕淡淡的草木灵气。林砚摩挲着腕间的暖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林砚本想去偏远星域,甚至想办法去所谓的禁区,但现在似乎有更稳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