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想再争辩,殿外的侍卫再次来报:“皇上,草原首领与郡主已到皇宫门口,请求面圣!”
事已至此,再推脱也无济于事。皇上咬了咬牙,沉声道:“传朕旨意,开宫门,迎接草原贵客。”
很快,斡赤台与林啊娜便走进了太和殿。斡赤台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眼神锐利如鹰,一看便知是常年在草原上征战的人物。而他身边的林啊娜,穿着一身鲜艳的草原服饰,头戴银饰,容貌算不上绝美,却带着一股草原女子的爽朗与英气。
两人向皇上行了一个草原礼仪,并未下跪。斡赤台开门见山:“大胤皇帝,本汗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小女的婚事。想必边关的奏折,皇上已经看过了。”
皇上赵恒点了点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首领的心意,朕已知晓。只是和亲乃是大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林啊娜抢先一步开口,她的汉语不算流利,却字字清晰,“皇上是想拖延时间吗?本郡主早已听闻郾城县令苏慕卿才华横溢,是难得的良才,本郡主非他不嫁!若是皇上不允,三日之后,草原的铁骑便会踏平京城!”
她的语气嚣张跋扈,全然没把大胤的皇上放在眼里。大臣们都面露怒色,却碍于边境的局势,不敢发作。
皇上的脸色沉到了极点,他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郡主此言差矣。苏慕卿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身份低微,怎能配得上郡主?朕可以从宗室子弟中为你挑选一位贤能之士,保证让你满意。”
“本郡主不要什么宗室子弟!”林啊娜梗着脖子,眼神坚定,“我就要苏慕卿!皇上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便是没有诚意。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了!”
说着,她便要转身离开。斡赤台也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着萧彻:“皇帝陛下,本汗的女儿脾气倔,说一不二。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心中焦灼万分,他既不想答应和亲,又不能让草原人借机开战。他看着林啊娜决绝的背影,又想起苏慕卿那张绝美的脸庞,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郡主且慢。”皇上赵恒连忙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与大臣们商议一番。不如这样,今日先到此处,朕明日给你们答复,如何?”
林啊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怀疑:“皇上不会是想趁机将苏慕卿藏起来吧?”
“郡主放心,朕身为大胤皇帝,一言九鼎,绝不会做出这等失信之事。”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怎么可能藏起苏慕卿?他只是想争取一点时间,找到一个既能保住苏慕卿,又能化解危机的办法。
斡赤台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本汗信皇上一次。明日此时,本汗会再来皇宫,希望皇上能给本汗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父女俩便转身离开了太和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皇上再也支撑不住,脸色苍白地靠在龙椅上。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刘大人再次出列:“皇上,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答应草原人的要求了。苏大人虽是人才,但与边境安稳相比,终究是小。”
“住口!”皇上猛地打断他的话,眼神凌厉,“朕绝不会将苏慕卿送去和亲!此事不必再议,退朝!”
说完,他便站起身,不顾大臣们诧异的目光,径直朝着后宫走去。走到太和殿门口时,一阵秋风袭来,吹起他的龙袍下摆,也吹乱了他的发丝。他抬头望向郾城的方向,眼底满是痛楚与无助。
慕卿,你可知朕此刻的两难?朕既想护你周全,又身系天下百姓。这江山与你,朕终究是难以取舍。
回到养心殿,皇上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前。他拿起那封被攥皱的奏折,目光落在“苏慕卿”三个字上,泪水终究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奏折上,与墨渍融为一体。
“慕卿,朕该怎么办?”皇上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是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如此渺小,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养心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萧彻孤寂的身影。他就那样坐在御案前,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皇上依旧没有想出对策。当斡赤台与林啊娜再次来到皇宫时,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殿。太和殿内的气氛依旧紧张,大臣们都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的眼睛。
“皇上,考虑得如何了?”林啊娜开门见山,眼神里满是催促。
皇上赵恒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着殿外的天空,蓝天白云,万里无云,可他的心头,却布满了阴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启禀皇上!郾城县令丞相张大人,在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