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嘴硬。”林茉儿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这粒红崖柏木的种子,用指尖捏着它道,“你也说了,出去不过也是日后被砍,方才园使问你要不要再回陶罐,你也犹豫不定,说明你更想被我驯服。”
“胡说!”小种子在林茉儿的指尖,扭身抗议,再做最后一丝挣扎,就是投降敌方,也要有英勇就义之势。
“你将我的血全数吸入,就是最好的证明。”林茉儿不紧不慢道,“若是真排斥,这血只会留于表面。不过你脾气倔强,又爱睚眦必报,若是放任不管,不免又要在外头惹出是非,我便给你一个借口,就当是我迫你的好了。”
“你!”小种子还想反驳。
“还不快化出人形,更待何时?”终于在一旁许久不说话的男人,声色俱厉道。
话音方落,就见那小种子蓦地光华一闪,变作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娃娃。
“参加妖王大人!”小屁孩,不情不愿地低首道。
妖王是众妖之首,这凡间的红崖柏木所化出的树妖,自然也在他的管辖之列。
“呀,我倒忘了!”林茉儿惊呼出声,“早知如此,便不白白挨那一鞭子了!”
“哼!”妖王大人又侧转过身,心道,方才还说他鞭子就只会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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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回去之时,林茉儿等着男人来搂住自己的腰身,却不想他抛下她,飞身径直出了皇城。
转头,对身后打算目送他们的园使尴尬一笑,随即她也施法跟了上去。
想来,男人还在为方才她为驯服红崖柏木,而故意演的那出“苦肉”戏而生气。
其实她刚刚法力恢复,并不习惯这般腾云驾雾。
果然,刚跃出那皇城,身形便忽地不稳,就要自云头坠下。
跟着,腰身被一股熟悉的力道一揽,仰头去瞧,男人对着她冷着半张脸。
她则浅浅一笑,主动环抱住了他的腰身,想来这“苦肉计”不仅对那粒种子有用,对男人也是一样受用。
只觉他当即腰身一紧,她跟着咯咯笑出了声。
然,笑声方起,乾坤一阵颠倒,她又一次被男人转瞬之间带到了床榻上。
她趴伏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良久,她慢慢抬起身,发丝垂落在他的胸前,她像是在对他眼眸里面无表情的自己,喃喃低语:“我的梦境有那么好看吗……妖王大人……”
话音未落,她已被男人压在身下。
“给我看!”深邃地眸子紧紧锁住了她,不容她置喙的口气,嗓音沉沉,“你想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就像当初你窥探本王!”
她定定地凝着他,依旧是盯着他眼中的自己,像是那里面有另一个同她长相一样的人。
天界之时,天尊恢复了她的法力。
她将自己的灵脉嫁接到上一次他在她面前露出真身之时,她自他树身之上折下并保留至今的一根枝蔓。
这是她准备离开之前,给他留下的一个念想。
她不能生育,无论是在那个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皆如是。
就如她刚来之时,无法开口,带着残缺的身心出现在他面前。
她已无数次问过,那个将她带入这个世界的系统。
她是否能在修复完这个世界之后,留下?
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此界崩塌,她自消亡。
此界恢复,她自离开。
因为,她是这个断更崩塌世界里多出来的角色,本不该存在。
自然,当这里一切皆恢复到正轨之时,便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她想着,能再离开之前见到念念不忘的人,已然足矣。
更何况还遇见他,让她尝到了一次被男人爱着的滋味。
回到那个世界之后,她便可以靠着这些回忆度过残生。
“你要看……”她视线一收,媚眼如丝,臂腕环上他的脖颈,轻轻附在他的耳侧,缓缓吐字道,“那便……来看吧……”
她的唇柔柔软软,似蜻蜓点上水面,似蜂儿采食花蜜,带着茉莉花的香甜。
却又如一条寄生在他身上的藤蔓,紧紧将他缠住。
这一次没有什么鸳鸯藤,她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沉沦……都要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