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脑中浮现出魏芬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枯瘦的双臂,加上李柔芮的威胁,那一丝愧疚便烟消云散了。
送走谢天允,沈自央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她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当她醒来已经次日了,墨禾已经取了早饭在炭盆边暖着。
沈自央匆匆用过几口便开始抄写佛经。
外面陆陆续续传来婆子小厮的声响,沈自央眉头一紧,不会又有啥事儿吧。
墨禾快步到门口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随即将之关上。
“夫人,没事,外边雪停了,那些人在清理积雪。”
沈自央松了一口气。
国公府,李柔芮一连几日没有得到沈自央大闹谢府的消息,于她而言,沈自央那泼皮性子在国公府是人尽皆知的,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越想越蹊跷。
所幸,雪已经停了,她转头朝身后的婆子吩咐道:“颂春,备一份允哥儿爱吃的送去书院。”
颂春是李柔芮的心腹,这些年明里暗里压着姨娘上位的事情都是经的她的手,只要李柔芮吩咐半句,她便能清楚知晓李柔芮心中所想。
碧辛院,于妈妈装睡,她趁着婢女离开,偷偷下了床,悄悄溜回了荣寿院。
老夫人的脸色极差,于妈妈的心颤颤巍巍,赶紧跪下磕头。
“于妈妈,你这差事当得好啊,竟一夜未归!你眼里可还有我这老婆子!”
于妈妈是被楚若心看起来了,她几次想溜回来都被楚若心以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为由给扣下。
可这事儿于妈妈不敢说。
老夫人见她不回话,直接在于妈妈脚边摔了一个茶杯,吓得于妈妈瑟瑟发抖。
“你哑巴了?”
“老夫人,奴婢……奴婢……”,于妈妈瞧着地上的碎瓷片就瘆得慌,她吓得本能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沈自央的身上。
“奴婢昨日去了祠堂,夫人她……一瞧见奴婢就关了门,而且还吩咐人将奴婢扔了出去,奴婢伤了身,心想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冲撞您,因此便到碧辛院养了一夜,待今日好些才敢来见您。”
老夫人半信半疑,昨日确实有人禀报于妈妈晕厥,只是她一夜未归,老夫人觉着她失了分寸,因此才会疾言厉色。
不过比起追究于妈妈擅离职守,她更想将心思放在如何磋磨沈自央上面。
“行了,起来细说。”
于妈妈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将自己添油加醋编排起来的‘事实’娓娓道来。
“无法无天……”,老夫人气急,“她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老妇人息怒,那庶女不过就是用狐媚手段得了主君一点恩赐便不知天地为何物,您是主君的母亲,才是主君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迟早有一日,那庶女被主君厌弃。”
老夫人的眸光逐渐狠厉,她狠狠扣紧拳头,似乎要将沈自央揉碎。
“老夫人,明日戏班子便要进府了,只要戏班子进了府,无论那庶女如何有手段,国公府那位定饶不了她,咱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于妈妈面露阴险的笑意,她已经迫不及待报板子之仇。
书院,颂春拎着东西在门口望眼欲穿。
许久,进去通报的小厮才领着人出来。
颂春一瞧见谢天允便行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