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坐他的车回家,路上还是忘不掉他刚才那段关于底线的话,觉得哪里怪怪的。她目视前方,语气清冷:“这么说,你是接受我跟他的事了?”
方昀安没回答,直到过了前面路口后,遇到红灯,他转头望她,久久不语。
明禾眼含阴霾地瞧着窗外,终于,她受不了地转头,冷睨他:“看什么?”
他的眼漆黑哀静,含着丝空凉的笑意:“小禾,我只能学着接受。”
绿灯跳跃,车子启动,窗外景象急速倒退。
明禾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抿着唇,将情绪收敛。
明禾回家换了身衣服,下楼时方眉起床了,一头长发慵懒披散,睡颜惺忪。
明禾跟她说早安,方眉懒懒点头,问:“小禾,你昨天怎么突然去小安家?”
明禾不曾对她说过谎,挠挠脸,小声坦白:“我喝酒了……”
正下楼的方昀安闻言,脚步一顿,无奈一笑。
明禾对方眉真是坦诚。
果然,方眉问出她是跟外人喝酒,微微皱眉,叮嘱:“小安不在你身边,你不能喝酒,太危险了,知道吗?”
“嗯……”
“你还记得昨天酒醉后的事吗?”
“……不太记得了。”明禾愈发小声。
方眉叹口气,又叮嘱她几句,随后让她给自己做个早饭,培根煎脆一点,荷包蛋来点番茄酱。
方昀安在厨房门口拦住明禾,“你休息去,我来做。”
但明禾并没休息,她给邢越回电一直没人接听,发去的消息也无人回复,从耿雨晴那儿得知昨天自己醉后如何拒绝邢越靠近,更加觉着抱歉。
她跟方眉说了声就出门,方昀安隔着厨房窗户,面无表情看她跑走的背影。
方眉走来,靠在门口,问:“你昨天不至于在小姑娘喝醉后,趁人之危吧?”
方昀安将荷包蛋盛出来,想起明禾昨天如何拽自己皮带,清冷的脸泛起一丝邪气的笑:“她不趁人之危就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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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禾去到昨天的商城,把摩托车骑回来,本想去邢越家,却忽然动作一顿,跨在车座上,神情冷凝。
她考虑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心头那股冲动,问耿雨晴要来卓乐颐的电话,直接拨通。
没想到是个慵懒的女声接起来:“喂~?”尾音上扬,透着点柔软的沙哑,单个音节也足够妩媚。
明禾捏住手机,喉头发紧。
随后,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倦意的低哑:“为什么动我手机?”
女声冷嗤:“不想让人动手机,那你别把密码设成老娘跟你在一起那天啊!”
“……”男声顿了顿,“还我。”
“不还怎么滴?诶,对面怎么不说话,哈哈,不会是你在外的什么野花儿吧,听到我声音吓到咯?喂——野花?”
“周嘉,你说话文明点!”
“老娘哪句不文明了?!你昨天吭哧吭哧低头干,跟个臭狗怎么都推不开的时候,怎么不讲文明——”
明禾再听不下去,咬牙:“周嘉!”
那端嚣张的女声立刻消失,一串仓皇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明禾听见卓乐颐低咳,他道:“抱歉啊,明禾。”
“周嘉呢?”
“她……她在我家。”
“地址发我。拦住她,我现在就来。”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卓乐颐的叫喊:“周嘉,你跑什么!”房门嘭的闭合,有女人惊呼一声。
明禾看见卓乐颐发来的定位,摩托车把手一扭,绝尘而去。
卓乐颐就住在这商城两条街外,明禾十几分钟就到,摩托车嗖地停在他家楼下,正堵见刚冲出楼道的周嘉,她后面是紧追而来的卓乐颐。
“去哪?”明禾沉声问。
她坐在摩托车上,长腿支地,取下头盔,微微甩了甩短发,额头光洁,眼睛翠亮,五官精致而清冷,朝周嘉缓缓冷睨过来。
周嘉怔然看她,心想——
他大爷的二舅,呱呱呱,这婆娘还是这么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