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昀安将明禾笼在大衣内,让她红扑扑的脸朝自己心口,穿过外面涌动熙攘的人群,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醉态。
直到上车,弯腰将她放在座位上,她却黏糊糊抱着他脖颈不肯放,一个劲喊他名字,说自己难受,说周嘉是狗。
方昀安面色冷漠,一记拍她臀部,拉下她双手,冷声:“让你在外喝,该打。”
开车回家,路上接到方眉电话,对方开口就是一串报菜名,让他做饭,说她今天九点半能到家。
方昀安闻言,直接前面路口掉转,去了自己公寓的方向,说:“我今天不回家。”
“哦。”方眉被拒绝也毫无波澜,“那么你转达给小禾吧,给你这个机会。”
帮她传话,对曾经的他来说,是跟明禾搭话的美差。
方昀安冷笑:“她跟我一样,不回家。”
挂了电话,侧头一看,明禾不知何时把衣衫扯开,露出脖颈一大片肌肤,浅青色的胸衣吊带露出,衬得肌肤雪白又纯洁,玲珑起伏若隐若现。
方昀安眼神暗了瞬,伸手替她拉好衣服,她却扭来扭去不愿意,喊热,又说周嘉是狗。
方昀安眉头一皱,手背朝她鼓起的雪坡轻轻一扇,酥麻电流立刻在她身上激荡,她半睁开湿漉漉的眼,恍惚看他。
方昀安“啧”了声,又莫名其妙打她一下。
她怎么敢喝醉的呢?
明禾滚烫的手一下抓住他施暴的手,低头就是一咬,但齿关软绵绵的,只留下浅浅齿痕就松开,脑袋晕乎乎往前一倒,发烫的脸颊埋入他清冷的大手。
回到家,明禾吐了两次,方昀安冷冷瞧她,但照顾的动作细致又轻柔,煮了醒酒汤喂她。她眉头紧锁躺在他怀里,喝了没几口就往他胸口钻,嚷嚷着难受,周嘉是狗。
方昀安好不容易伺候地给她喂完,又帮她脱鞋脱袜子,她还一脚踢他脸上,他似乎无法忍受了,将她翻过来压在沙发上,冷脸打屁股五六下,又将人转过来,问:
“找外边的男人谈恋爱,为什么喝醉了还只亲近我,为什么要跟我撒娇,跟说难受,嗯?”
她眼尾水红,醉态迷蒙,整个人像只酒心蛋糕,带着微微辛辣的香甜。
方昀安摸摸她的脸,又沉默把她抱到怀里。
她哼哼着寻他胸口舒服的位置靠上去。
他抱着她肩背的双臂轻微收紧,鼻尖蹭了下她颈项的发丝,低问:“家里的男人不好吗,嗯?”
静了片刻,抱人进卧室。
灰色松软的被褥上,睡熟的少女粉面桃腮,面容恬静,手脚修长,蜷身侧躺,半敞的衣领中雪峰呼之欲出。
方昀安幽幽看她,欲.望烧红在眼角丝丝缭绕,他闭了下眼,抓住她手腕,重重亲了一口,便将人赶忙塞入被窝,再也不看。
次日明禾起来,发现自己睡在方昀安家,一个弹跳起来,在屋里冷静片刻,板着小脸出屋。
方昀安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笔电,正敲打键盘。明禾从后靠近,看到电脑屏上复杂斑斓的曲线图。
他听到脚步也没回头,很自然地开口:“早饭做好了在桌上,我在忙,你先吃。”
明禾蹙眉:“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你吐身上了。”他清淡回答。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你这儿?”
“姑姑在家。”
明禾噤声。
忽然余光有什么飘过,她侧头看去,霎时脸色通红。
阳台上,碧青色的胸衣与内裤飘摇。
“你……方昀安!”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嗯?”还是没回头。
明禾背身,拉开衣领,低头见自己穿着件纯白蕾花边的胸衣,大小正合适,脸蛋又一红。
方昀安站起身,瞥到她的动作,淡淡道:“上次你来过后,我就给你备好了。”
明禾急忙收好动作,怒道:“谁让你洗,谁让你换的?!”
方昀安看了眼手机,道:
“哦,忘记跟你说了。昨天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喝得烂醉,所以我只能自己做主,让孙橙心送你那个室友回家了。她八点十五分准时到家,放心吧。”
明禾听他前面一长串的话,正准备发火,没想到话锋一转,是这么个收尾,愣了愣,去卧室找手机。看见耿雨晴的消息,果然是孙橙心送她回家的,还让她向方昀安转达感谢。
明禾从卧室出来后,神情略显不自然,方昀安已经给她盛好甜香的糯米粥,喊她吃饭。
明禾不见方才的气焰,安安静静吃完早饭,看着他收拾餐碟时,还是道:“不许你再随便洗我的衣服。”
方昀安却意外地冷下脸来,回绝:“小禾,你跟他在外面如何那是你们的事,可在家里,我想照顾你,别连这个也推开我,这是我的底线。”
一段话说得明禾傻眼,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扭头看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叫道:“你这什么破底线啊!”
晨光清润,男人似乎愉悦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