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过一个路口,红灯停下时,指尖轻敲方向盘,看了眼窗外璀璨的夜灯街景,状似无意,“要不要去我家?”
她很自然接话:“玩什么?”
邢越:“末世大冒险,打不打?”
“可以。”
明禾在室友群发个消息,报备自己今天不回去,忽然间,她意识到什么,扭头朝邢越看去。
车子转过繁华街口,窗外迷离流彩的光拂过,他的脸忽明忽暗,秀美的脸容迎上彩光时,简直有种妖冶的媚。
“看我做什么?”他目视前方一笑,几分散漫,等车过路口,才含笑望她一眼。
明禾:“我没见过你跟同学啊、室友啊,有过什么联络。”
邢越漠然:“没什么好联络的。”
“可你又很害怕孤单。”
“……我没有。”
明禾点点头,没继续说。
直到进屋,邢越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涨,只提了句:“你的鞋子在白色的鞋柜里。”
明禾“嗯”了声,目光掠过其他颜色的鞋柜,打开那白色的三层鞋柜,不由一愣。
上次来只有一双粉橙色女士拖鞋,这次,多了五六种颜色与款式,而且,鞋码都正正好是她的了,包括那双上次穿的,可见是被人调换过了。
明禾瞧了眼邢越背影,他正打开空调,脱了外套,只穿宽松的浅咖毛衣,马尾松开,微卷着垂落,整个人慵懒又惬意。
邢越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问:“你想吃什么?”
明禾瞥了眼他要订外卖的动作,道:“你买点厨具,偶尔在家做些简单的,总吃外卖不好。”
邢越淡淡掀眼,看她两秒,说:“我不会做饭。”
明禾:“家里不是会请阿姨来打扫卫生吗,也可以请个做饭阿姨……”
“不想别人在我家里做饭。”
“那是做给你吃的。”
“不想。”
明禾沉默。
邢越咳了声,转移话题:“那我点几道私房菜了?”
“随便你。”
邢越盯她两秒,忽然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抱着个快有两米的棕色大熊出来。明禾坐在沙发上愣愣看他,他从大熊后探头一笑,将东西塞到她身边。
“你的?”明禾笑问。
邢越坐下,垂头点外卖,神情淡淡:“我买的,但我平时都放起来。”
明禾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抿唇一笑,靠近他,“放起来?放到床上吗?”
邢越瞳光一凝,脸色绯红。
明禾笑起来,捏起一只熊爪,“我跟你视频的时候,惊鸿一瞥看过它出镜。”
邢越点好外卖,放下手机,见她还笑自己,哼了哼:“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是也一样,还喜欢玩偶呢。”
明禾:“我承认啊,你呢?”
邢越哼了声,走去电视前连接游戏手柄,状似无意问:“你现在还缝玩偶吗?”他想起童年里那个得而复失的云朵玩偶。
明禾垂眼,略显冷寂,好在他背对自己,看不见这副神情,“我早不做手工。”
两人等外卖间隙,先开一局游戏。
她们并肩坐在客厅地毯上,拿着手柄对屏幕嘻嘻笑闹,每当邢越比分胜过她,便会笑意荡漾,朝她挑眉,明禾不屑回视,下一轮就超过他。
外卖到了,明禾看邢越还在玩,就自己去拿,她来到餐桌前喊邢越吃饭,喊了几遍,他皱眉,“说了你吃,我再玩一局。”
明禾退出游戏,他就切到单人模式继续玩。明禾气得喊他好几遍,最后发怒:“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吃饭也要人催?!”
邢越盯着屏幕,神情是今天看话剧时的投入,声音低沉压抑:“你先吃。”
“邢越!”
“……”
“邢越!”
“别烦!”
他极其容易沉浸。
话剧与游戏,对他来说在专注时都是进入另个世界,这时若有人强行把他拉出,便会受到这家伙最大的怨气。
他音色清朗,不似寻常男人粗浑,但这么一吼,那属于男性独有的低沉迸发。明禾一愣,眼前世界有瞬扭曲,她好像无限意识到邢越是个男人,成年男人。
很奇怪的一种感受。
明禾一言不发,拽起背包就走。
邢越听到门响,这才回神,问了句:“你去哪?”
“要你管!!”她也极其凶。
邢越不记得自己今天第几次挨骂,委屈愤懑,回吼:“谁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