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澜：“……”

这个流程一定有什么问题。

小孩摸了摸怀里的毛绒绒，气哼哼地说道：“我就做一遍，叶甜甜要认真学。”

叶天枢双手举过头顶，神情十分乖巧。

“学生谨听教诲。”

六六六：“……”

什么cosplay？

腹诽间，那双熟悉的、柔软的小手忽然离开了自己的耳朵，六六六抬头，目光蓦然撞进了一片璀璨的星海里头。

“看呀。”

濛濛微光氤氲在幽夜之中，叶天枢仰头，看见星光在孩子的眼瞳中跃动。

星光在夜色中盛放，点点碎星萦绕在孩童的掌心，随着他跳跃的指尖不断改换罗列的方位。

“仔细看，看着我的手，跟着顺序结阵。”

孩子的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庄重温柔，在这一瞬间，仿佛有另一道灵魂从他的身上苏醒。

可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下一瞬，叶天枢就对上了华澜疑惑的目光。

他不再拖延，很快地伸出手，学着华澜的动作，在双手之间结出阵法。

华澜望了眼他手中盘旋聚散的星海，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学着自己记忆中那位长辈的模样，轻轻地伸出手指，勾动那寸寸埋藏在光海中的星线。

“每一个世界的灵脉都隐没在寻常存在无法到达的地方，除却得到勘藏者、寻宝鼠这一类存在描绘的舆图，想要知道这些灵脉的形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观星了。”

华澜的脸儿笼在那片滢滢的光海中，神情显得莫名温柔，“诸天之间，有许许多多的星辰分布在虚空之中，有的是自然形成，有的则为大能意念所化，还有的，是因为感应到某个生灵的诞生而诞生。”

“它们会在各个世界落下投影，很多时候我们观测到的星辰，未必是它的真身。不同的世界，允许生灵看见的星星也不同，而映射灵脉走向的法则，恰巧同这份法则一样。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些拥有真身的星星，确定这个世界大致的方位，再对比一下眼下所见的星辰，与事实上能观测到的星辰有什么出入，然后……”

孩子的指尖轻轻地拂过一颗又一颗星子，很快地，那些被选中的星子便好似被注入了什么力量，朝着四周散发出潮汐般的微光。

华澜轻声说：“……把我们用阵法观测到的星海，同现在用眼睛能看见的做对比，把那些不一样的地方连起来，就是那道法则的模样了。”

话音落，一道繁复精美的银白纹路，慢慢地从华澜摊开的掌心浮出。

“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补灵脉了。”

终于做好准备工作，华澜伸了伸懒腰，低头却看见叶天枢茫然的脸。

华澜伸出一双手，在他的眼前轻轻地摆动。

叶天枢回过神来，握紧那只小手。

少年露出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好似梦呓般说道：“我觉得……”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华澜那张神完气足的脸儿，小声说道：“我能直接抄你描出来的法则吗？”

华澜：“。”

小孩闭上眼，小孩睁开眼。

华澜动作轻柔地摸了摸眼前这个大人的头，语气轻柔地说道：“嗯嗯，来，华澜大人现在教你怎么补。”

叶天枢对上孩子那张暗含怜悯的眼，无法面对现实，他侧过身去，捂着脸试图辩解。

“我觉得正常的人类应该不能只用一眼就看清所有星星的模样，也不能一下子辨认出星星的真身与投影……”

华澜：“……”

华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又变了个色的叶天枢。

好的，每个生灵都是不一样的存在，能做到的事情不一定相同。

“好嘛好嘛，等叶甜甜修为再恢复一点，我再教你怎么把星星拓下来，然后再用另一个法术把两个星海合在一起，就会直接出现法则的模样了。”

叶天枢：“……”

华长生这小孩究竟都学了些什么东西，怎么他一个都没听过。

这类观星还有勘测地脉灵脉的本事，难不成这小孩跟通天神殿有关？

叶天枢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

事已至此，还是继续做正事吧。

很快地，少年又恢复了先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华澜大人，我们现在来学习怎么弥补灵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