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昀林心中大惊,难怪他之前觉得蹊跷。以七皇子的心气,即便受了冷落也不会丧了志气。原是这样!
邵焉还欲说话,王昀林终于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捏,诚恳道歉:“不必再言,是我小性多疑了。”
她说的没错,即便七皇子不是与她曾谈婚论嫁的男子,看在往日情谊上,以她的性子今日照顾一二也是常事。
既有老友之情,如今又是暗盟,便是走动的频繁些也是无妨。
只怪他之前不知这等内情,会错了意。
王昀林略一思索,严肃提醒着:“这话往后可不要与他人说了,便是平日走动,行事也更要小心些。”
思及此,他又皱了眉,“怎得让你一个女儿家掺和进来。”
邵焉又一次抽出手,转身下床。
“夫君先才可是想要饮茶?”
说着,点亮了灯。
光亮乍现,有一瞬的刺眼。
可王昀林眼睛眨都未眨,看着那窈窕温柔的身影走向外。
她边倒茶边回他的话:“在我家,教养女儿与男子并无不同的,兄长念的书我也都熟读了,只是男子傍身的棍棒刀枪类的我学不来。”
“平时有些事情祖父与父亲也会与我商量,这种事自然我也是知情的。”
她只字不提与七皇子结盟,究其根源是因她无意间撞破的秘事。
与七皇子为伍之事,她可以信任王昀林,以诚相投,或许能换他相助。
可事关七皇子生母的秘辛,事关重大。她不敢告知除了家人外的任何人。
邵焉端着茶走近,黑发如瀑般轻柔洒落于肩头。
轻抬素手,眸光如水。
王昀林从她的眼中看见自己,看见她嫣红的唇一启一阖:“这种事,我自然不会和别人说的。”
她笑着将茶又递得近了些,垂眼低声:“今日之言,便是将我邵氏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郎君,四郎莫要负我。”
王昀林接茶碗的手滞在胸前,忽然唤她:“邵焉。”
她凑近,“嗯?”
他伸手,掌心覆住她白瓷般的手指。与她一道捧着碗。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心意不变?”
邵焉弯了唇,心中隐约明白,有无形的潮水正奔涌至他们面前。
只待她答话。
她略歪头看着透进来直到脚边的冷白月色,心下无比平静,“朗朗明月,照我心意,千万夜亦如此刻。”
茶碗被夺走,猛地搁置于床边小几上。
床帐被胡来的胳膊伸手搅乱,邵焉只觉天旋地转,自己卷着不知是什么压倒在背下。
而将她拽至床榻上的人,正覆身轻压下来。
他望进她的眼里,眸中黑海一样无尽的力量逼着她无法移开眼神,她只能心尖颤动着听他的话,“那我们就做一世夫妻。”
邵焉想,她有些没准备好。
可知道这日总要来的,只能轻声应着,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
迷糊间想起一事,手隔开他欲压下来的肩膀,“夫君有伤。”
他答得飞快,“本就无大事,装给圣上看,以伤邀功罢了。”
声音又忽得放缓,“你……莫怕。”
力量与灼热的陌生气息,尽数侵入口鼻之间。
男子略显干燥的唇摩擦着,试探着。
不安又不适的感受,让邵焉溢出轻吟。
他恍若从无意捕捉到的唇内点点潮湿:中忽然开了窍,张开唇瓣,细细含吻。
动作万般轻柔耐心,抵开她软若绵云的双唇。
而她似是被这样奇异的感受吓住,往后躲了躲。
发烫的耳朵被人握住,轻轻捻弄她的耳垂。
邵焉逐渐适应,却觉手脚都无力,只能死死抓住床单。
手又被人握住。
汗湿的手心粘腻潮热。
“邵焉……”
王昀林唤人置水的时候,邵焉整个人如同案板上的红虾一般蜷着。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不敢去回想片刻。
只是想不明白,怎么如此突然又自然的发生了?
好在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只是嗓子痒痒的。
她想起床边放了杯还未饮的茶,刚从床帐中伸出手去。
被人握住。
“不喝这么凉的,我叫人送温的进来。”
“你是喜欢果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