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没用什么力,却让邵焉觉得胸口处没缘由的发慌发紧,仿佛又被他箍住。
“嗯,你唤琴歇。”
话出口她已自觉这般慵懒太不像话,她往日哪有这样矫揉作态!
邵焉抿抿唇,清了下嗓子,方仰起头来隔着床帐看他,抬高音量添上一句:“我爱食玫瑰露,她常备着的。”
可王昀林对她爱哪种果饮并未上心,只垂眸盯着她的手腕瞧。
想她实在是太纤瘦了些。
他手指松松一握,便觉像细柳枝似的,稍微用点劲儿就能折断。
刚刚没来得及注意着这些,恐气力大了。
女子到底是水做的,一拢便一汪。
往后更该温柔对待才是。
两人都各怀心思,琴歇头也不敢抬地端着热水进来。
直到近了床边,忽得惊叫一声,“姑爷……怎么流鼻血了?”
王昀林伸手去摸,手上果然沾了血。
邵焉闻言也倾身来瞧,床帐已被男人大力掀开,他目光上下扫视于她。
肩背并双臂尽裸着,只胸腿被盖住。
面色如春,看着倒是无碍。
他低声,“你可有觉得不对的地方?”
邵焉摇头,瞧着他颊边异常燥热模样,已有了猜测。
从枕边摸出帕子来,手掌一掀,嫌弃地盖住他的口鼻。
她偏过脸又羞又臊。
“想是那几碗羊血羹……实在用的多了上火了。”
难怪刚刚忽然来了兴致!
她还以为是自己话说的太过火了,原来是羊血羹作怪!
王昀林大概也想起这遭,一时觉得尴尬,忙捂着帕子站起来给琴歇让位置。
脚步匆匆,“她要饮玫瑰露,我去净室洗洗。”
琴歇看着邵焉腰间被捏出的红痕,不免心疼。
动作愈发轻柔,嘴上却怪:“姑爷好大的力,您下次可别尽依着他。”
邵焉望了一眼就匆匆把脸又埋回胳膊。
但红痕烙在心底似的,逼得她一颗心又顷刻间置于滔天浪潮中,被卷得忽上忽下。
大雨倾盆之际,五感六识皆失……
谁还能注意到这些?
况且,那种事好像就得不收着劲,蛮力地闯破体面矜持,共赴失控之境才有意思。
邵焉不敢再往下想,咬着唇没作声。
过了会儿又低声提醒琴歇,“这几日你看紧点,别让什么话传出去。”
王昀林身上有伤,若是被老太太和三房那个从来什么话都敢说的叔母知道了,保不准会私下说她狐媚,勾的夫婿伤重都不顾。
第二日邵焉晚起了,琴歇进来看了两次都见人睡得熟,又默声退出去在门外候着。
反观那昨日还身上绑着布带、按时用药精心养伤的人,今朝精神满满,正在院中单衣舞剑,引得一众仆从在旁看着,无声拍掌叫好。
琴歇垂着头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凭什么自家姑娘累成这样,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瘆人,这位却食了仙丹似的在这现眼!
这和嬷嬷说的不一样!
等王昀林在饭厅用完早膳,见寝屋里还是丁点动静没有,让人唤来邵焉的陪嫁婢女。
这叫琴歇的对他没个好颜色,只站得远远的问,“姑爷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