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电话问慈母山实验室腹腔生子技术的问题。
慈母山实验室那边说这个技术叶星河曾经想投资研究,但没过伦理审查。
显然叶星河是自己搞了个地下实验室做的相关实验。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一个护士推着个小推车出来。
郑奇连忙上前询问:“人怎么样了?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没有停下,简单说了一句:“大人还在抢救,小孩早产了两个月,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要送去婴儿监护室。”
郑奇看了一眼推车里的孩子,只觉得那孩子太小了,像小猫一样。
叶星河就为了这么个小东西押上自己的性命?!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着,郑奇隔着门祈祷,恳求老天保佑,叶星河一定要挺住。
一定要让他活下来,他的孩子还等着他呢,既然那么喜欢就亲眼看着那孩子长大吧。
郑奇甚至想着,若是可以,他愿意与叶星河交换位置,替他受罪。或用他一半寿命换叶星河活着也行。也好过让他在外面这样煎熬。
直到凌晨三四点,抢救大灯终于熄灭了。
抢救室的大门轰然打开。
叶星河被人推出来。
一位医生摘下口罩,找到褚云凡:“病人术中大出血,出血点涉及腹腔多个部位,好在现在血已经止住了。”
“抢救成功了吗?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是不是?”
郑奇连忙问道。
“目前来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要去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要扛过感染关,防止再次出血,防止出现器官衰竭……他现在很虚弱,接下来几天非常关键。”
郑奇闻言心脏不断收紧,想再追问,医生已经匆匆离开。
郑奇追上运送叶星河的病床,想多看几眼。
叶星河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他双眸紧闭,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痕,依旧昏迷不醒。
看着叶星河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郑奇反应过来时已经力竭。
走廊安静得出奇。
他靠着缓缓蹲下,缓了许久才重新站起来。
“郑先生,叶总跟孩子都平安了,您可以先回去休息。”
褚云凡不知何时过来低声提醒道。
郑奇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叶星河,随口应了一句:“嗯,我待会儿回去。”
早上七点多,郑奇给王楚商去了电话:“王伯,我马上回老宅。近期我准备休假,爷爷回来了吗?”
上个月郑奇爷爷去云城避暑,至今未归。
“老爷下周才回来。”
王楚商说。
“好,那我下周休假。”
郑奇挂了电话去郑氏集团总部,上午处理了几个事项,来不及休息又回到医院。
叶星河在重症监护室一直没有醒来。
医生说他还未脱离生命危险,目前使用镇静药物,不会那么快清醒。
郑奇怀疑医生水平不行,动用关系请了两次顶级专家到院会诊,结论依旧不变。如此一来,他除了等待便再无其他办法。
倒是他请专家会诊的事儿差点引起他爷爷的注意。好在为了避免麻烦,他都是让褚云凡出面对接,还跟专家们都签了保密协议。
郑奇借口动用人脉是为了帮朋友,算是在他爷爷那里蒙混过关了。
这一周异常忙碌,郑奇白天工作,晚上便去医院守着。数着日子盼叶星河早日苏醒。
这日还未下班,褚云凡来了电话,说叶星河醒了。
郑奇连忙开车去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褚云凡对郑奇说:“叶先生刚刚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好。”
郑奇手撑着玻璃窗,想靠叶星河更近一些。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叶星河再次苏醒。
郑奇穿上无菌服戴上口罩走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叶星河的手。叶星河的手温度很低,冷得郑奇心慌。
直到叶星河睁开眼睛,郑奇看着那依旧明亮的双眸,终于得到一丝安心。
长时间的昏迷和药物作用让叶星河的思维变得缓慢,他看着郑奇,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干裂的嘴嗫嚅了几下,沙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我又擅作决定……”
郑奇轻轻摇了摇头,不自觉捏紧了叶星河的手,怕伤到叶星河又连忙松开一些。
他俯身将额头抵着叶星河手,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再抬头的时候郑奇眼眶微红,他隔着口罩亲吻着叶星河的指尖,低声说:“你……快好起来吧。孩子很好,我看过她,她很坚强,像你一样。她在等你,你好了一定要好好抱抱她。”
叶星河轻轻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眼角有泪光闪烁。
郑奇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我也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