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奇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洗漱后将叶星河往怀里一捞,抱着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叶星河却睡不着。
总有一种,幸福得不真实的感觉。
他面对着郑奇,借着微弱的光描摹郑奇的脸庞。
以前他很讨厌郑奇,觉得这人自以为是,行为轻浮不靠谱。而且总给他找麻烦。
回忆他们上学的时候,郑奇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如今后知后觉曾经以为的“恶意”,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少年情愫?
郑奇早来到他身边,他怎么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发现郑奇的好呢?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
突然有些口渴。
叶星河悄悄起身下床。
喝了水后更加睡不着。
索性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他的手机忘在楼下壁炉前的桌子上了。
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严。
隐约传来郑奇的父母说话的声音。
“他爷爷注重传承,思想守旧,以后他至少要代孕俩孩子才行。”
郑路明说。
“思想传统的人可接受不了代孕!而且代孕压迫女性太不人道,我可不同意。小奇玩玩儿而已,你想得太多。”
何衡会不肯接受现实。
郑路明不赞成地摇摇头,“那怎么能是玩玩,我们家就没那玩弄人感情的基因。”
“也就是当初他那位学姐被我们反对,不然他早结婚了,保不齐孩子都有了。他找个男的,就是为了逼我们妥协。”
何衡会的声音带着悔恨。
“哎,这次只要他肯娶妻生子,是谁都行!”
“胡闹,儿子感情上的事儿你少管,不然像上次那样儿子跟你离心有你哭的。”
“哼,知道了。也轮不到我出手去管,就他俩要面对的问题我估计最多撑不过一年……”
“他俩在一起早超过一年了。”
“那是他爷爷不知道……”
叶星河隐藏在黑暗中,没人知道他来过,也无人知道他做了何种决定。
第二日早上天放晴了,郑路明叫郑奇去他的书房,又交代了两句。
“你跟小叶,在国外可以,一定不能闹到国内去。你爷爷接受不了这些。”
郑路明提醒道。
郑奇并没有很在意,随口应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郑奇跟叶星河吃过早餐就离开了。
车上郑奇见叶星河精神不济,关心道:“昨晚没睡好么?”
“嗯。”
叶星河闭着眼睛,并不想说话。
“那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接下来的计划是,郑奇跟叶星河乘坐飞机前往罗瓦涅米,汽车通过航空托运过去。
到罗瓦涅米再进行自驾游,可以多玩几个景点。
这一路玩下来,郑奇总感觉叶星河有心事,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许是天气太冷,叶星河玩不尽兴。
十多天的旅行结束后,叶星河回去就病倒了。
叶星河发烧睡了一天,家庭医生看过,做了血液检测,是普通感冒。
吃过药,第二天烧退了,还是没有什么精神。
郑奇一直守在叶星河身边,有重要工作都是让人来别墅汇报的。
生病的人更粘人。
叶星河总是窝在郑奇身边,睡觉都要拉着郑奇的手。
“我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叶星河低声说。
但他的声音太小,郑奇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然而叶星河闭着眼睛,并没有回答。
叶星河病了三天,终于恢复精神,去蒙纳德处理了一些工作。
但他下班却没回别墅,神神秘秘地跑去城里最繁华的街道。
郑奇打他的电话,“亲爱的你去哪儿了?”
叶星河没有回答,只说:“你先回去,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
“神神秘秘的,难道……你在给我准备惊喜么?”
郑奇好笑地问。
“咳咳,唔……总之……你先回去。”
叶星河说话吞吞吐吐。
更加坐实了郑奇的猜测。
郑奇看了看日历,今天似乎并不是什么特殊节日。
他的生日也没到。
叶星河的生日也没到。
也不是任何有特殊意义的纪念日。
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谁说普通的日子不能准备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