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小叶真上心啦?”
郑路明问。
“那还有假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爸你看好我妈,让她别插手我们的事儿。”
郑奇盯着钓洞对郑路明说道。
“行,我看着她。你们好好相处,别让我们操心就好。但是你自己也要有分寸,你像我养牧羊犬,我给它吃好喝好同时也用鞭子训练它。这样它才能忠诚,也才更能干。”
郑路明说。
郑奇听得直皱眉,“您说什么呢?我不养狗。”
“小叶很优秀,他配得上你。但优秀的人都有野心。有野心其实也没什么,但你得把握分寸,别太助长他,给他背叛你的机会。”
郑路明说着拉了拉杆。
他虽然已经不直接参与蒙纳德的管理,但还有不少心腹在里面。对蒙纳德的动态,包括叶星河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得很。
叶星河没有加入蒙纳德,只是拿郑奇的投资,回馈丰厚的报酬。他把团队与蒙纳德与郑奇分割得很清楚。他不是要依附蒙纳德,他是借着蒙纳德的资源来做自己的事业。
“我有分寸。”
郑奇说。
“当年你不也一样,暗中给我妈保驾护航,让她成长壮大到凭自己的实力站到你身边。”
“呵呵……我当年那是不得已,你爷爷是个老古董完全不同意我跟你母亲在一起。若我强留你母亲在身边,她以后肯定会后悔。错过那么多年,虽然遗憾,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提起当年,郑路明表情有怅然也有怀念。
“你不怕我妈爱上其他人,你彻底错过么?”
郑奇好奇地问。
“没想那么多,只要她幸福,我应该也能接受吧。”
郑路明笑道。
“那您还真是大方。”
郑奇拉杆但鱼并没有上钩。
郑路明经验丰富,很快就钓到了鱼。他重新下饵,与郑奇闲聊。就像正常父子那样。
他错过郑奇的母亲十多年,也错过了郑奇的童年、少年。像如今这样父子安然温馨的相处,显得弥足珍贵。
钓了一上午鱼,郑奇不知为何一条都没钓到。
光看他爸一条鱼一条鱼地往桶里装。
郑奇被激起好胜心,今天一定要钓到鱼才行!
中午吃饭郑奇都没有回去,是叶星河给他送来的。
“亲爱的,原谅我没有回去陪你,但我太想钓到鱼了。”
郑奇对叶星河说。
“今天很邪门,那些鱼只咬我爸的饵,完全不咬我的!”
郑路明已经回去吃午餐,叶星河在他的位置坐下。
“我试试,要是我钓到,就算你的,怎么样?”
“好,但是我们俩换换位置,也许是风水原因,我试试在你那边能不能钓到鱼。”
叶星河站起身,“来吧。”
然而郑奇的运气并没有变好。
叶星河钓上来第一条鱼的时候,郑奇的鱼竿依旧没有动静。
郑奇耍赖还想钓,叶星河便又陪他坐了一会儿。
就这一会儿,叶星河钓上来第二条鱼。而郑奇依旧连鱼的影子也没看到。
“也许今天的我不适合钓鱼。”
郑奇放下鱼竿。
他拉起叶星河的手:“回去吧。你的手好冰,我帮你暖暖。”
郑奇将叶星河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犹觉不够,索性解开羽绒服外套,将叶星河整个裹进自己怀中,还将拉链拉上。这样他俩就被羽绒服紧紧包裹在一起。
叶星河乖乖给他抱着,将头埋在他的颈侧。
呼吸喷洒在郑奇的皮肤上,让郑奇感觉有些痒痒。
突然,郑奇发现自己的鱼竿动了一下。
“咦?鱼好像上钩了?”
郑奇说着,也不松开叶星河,抱着他往自己的鱼竿移了两步。
“快,鱼竿要掉下去了!”
叶星河说。
可两人抱在一起,羽绒服的拉链被绷紧难以快速打开。
郑奇只得以别扭的姿势俯身想抓住鱼竿,结果一个不小心失去平衡,连带着叶星河一起翻倒在地。
郑奇倒在地上还不放弃,一手搂着叶星河,一手抓住鱼竿:“哇,我抓住了!”
叶星河想站起身,但试了几次没成功。便不挣扎了,趴在郑奇怀里闷笑。
郑奇亲了一下叶星河的额头,调整姿势拉开羽绒服拉链,终于将叶星河放出去。
叶星河只觉那怀抱太温暖,不想离开,恋恋不舍地撑起身。
“快快,帮我收!”
上饵的鱼剧烈挣扎,郑奇几乎拿不住。
叶星河连忙站起来接过钓竿,开始收线。
郑奇也迅速起身,捡起抄网随时准备抓鱼。
两人忙活一通,终于将鱼拉上来。
好大一条,估计有一米多长,是今天钓上来最大的。
郑奇心满意足,专程扛着鱼走回去。见着桑叔了,一阵显摆,还故意问桑叔他爸爸有没有钓过这么大的。
下午何衡会女士摆出象棋棋盘,要与郑奇下一盘。
叶星河在壁炉前烤火,郑路明在削木头。
时光在暖黄火光中静谧流淌。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大雪,但寒气难以侵入房屋。
叶星河站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茫茫白雪,听见郑奇跟他母亲争论棋盘上的策略谋划,忍不住微笑。
晚餐的时候桑叔说雪太大,车开不出去。郑奇跟叶星河顺理成章住下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