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旧城区,春寒料峭。
沈知微站在一片废弃工厂前,手中图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这是她获奖后接下的第一个独立项目——“归途社区幼儿园”,
专为低收入家庭与特殊需求儿童设计。
“地基勘探完成。”结构工程师递上报告,“但土壤重金属超标,
至少需要三个月净化。”
她皱眉:“孩子们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换地块。”陆砚舟从车里下来,递给她热咖啡,“
我在城东有块地,干净,离医院近。”
她摇头:“不。这里的孩子,每天穿过这片废墟去上学。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家,不配被重建。”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好。
那我陪你,把毒土变成花园。”
三日后,奠基仪式。
简陋的红毯铺在泥地上,围观居民多是外来劳工与单亲母亲。
沈知微致辞时,一个小女孩怯生生递来一朵野花:“给设计师阿姨。”
她蹲下接过,轻声问:“你希望幼儿园有什么?”
“滑梯……还有,不会塌的屋顶。”女孩小声说,“
上次下雨,教室漏水,老师用盆接,像在游泳。”
全场安静。
沈知微眼眶发热:“我保证,新屋顶,能挡住最大的雨。”
仪式结束,她正与居民交谈,忽见工作室实习生小林匆匆走来,神色慌张。
“沈工,施工队刚发现……地基钢筋被替换了!”小林压低声音,“
是劣质货,承重不到标准一半。”
沈知微心头一沉——这批材料,是陆二叔名下建材公司“捐赠”的。
“报警。”她立刻说。
“没用。”小林咬唇,“合同写的是‘公益支持’,他们随时能撤回,
反而会说我们诬陷。”
人群开始骚动,质疑声四起:
“她是不是拿奖后就飘了?”
“连材料都管不住,怎么建学校?”
沈知微站在风中,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婴儿车里的归墟忽然哭起来。
星野虽在安全屋,却同步发出啼声——
两人哭声形成奇特频率,如声波震荡。
地面微微震动!
更惊人的是——
那些被挖出的劣质钢筋,竟在哭声中扭曲变形,
而旁边堆放的合格水泥袋,自动裂开,
灰浆如活物般流向污染最重的土壤!
居民们惊呼后退。
沈知微却冲上前,抓起一把泥土——
原本灰黑的土,竟透出微弱绿意!
“他们在净化土壤……”她喃喃。
陆砚舟迅速拉起警戒线,对媒体喊:“
这是新型生物共振技术测试!请大家勿近!”
混乱中,小林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转身快步离开。
沈知微展开一看,是建材公司的内部调货单——
签字人:陆砚舟。
她如坠冰窟。
难道连他也……?
当晚,工作室。
沈知微将调货单拍在桌上:“解释。”
陆砚舟看完,脸色骤变:“这不是我的签名。
但笔迹模仿得很像——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谁?”
“我堂弟,陆明哲。”他眼神冷冽,“
陆二叔的私生子,去年从MIT辍学,
据说在研究‘行为模仿AI’。”
“他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他恨我。”陆砚舟苦笑,“
当年我妈去世,陆二叔想让他过继给我爸,
是我坚持要自己长大,断了他的路。”
沈知微沉默良久:“所以,这是报复?”
“不。”他摇头,“这是警告——
让我别插手你的事。”
她靠在窗边,望向远处工地:“那现在怎么办?
居民已经不信我了。”
“让他们亲眼看见真相。”他打开电脑,“
明天,我安排直播——
你当众测试钢筋强度,我公布陆明哲的AI伪造证据。”
她点头,却仍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