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稍稍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反应。
该不会真把自己忘了吧,江印雪心想。
但看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啊,不然按师父的脾气早把自己给轰出去了。
莫不是年纪上去了,听不清了?
江印雪遂凑近稍稍大声了一些:“师父!”
声音震耳欲聋,大殿内响起重重的回音。
江印雪尴尬一笑,似乎声音的确大了些。
一直背对她的师父总算转过身来,一脸怒容。
“咄!”
“你这小兔崽子眼里还有你师父吗!”
“师父,你看这不是回来见你了吗?”江印雪讪讪道。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吴渺渺更是生气。
“回来见我?你看看这玄天宗还有几个认识你的!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你这一个徒弟!”吴渺渺道长对着逆徒怒目而视。
江印雪见状立刻道:“师父,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天天待在玄天宗,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天天待着在玄天宗这话,吴渺渺可是一点都不相信,她只要能好好待在玄天宗一个月,吴渺渺都觉得她改了性子。
江印雪见师父还是未曾消气,心想看来这次可不太好哄啊。
思量几番,她决定拿出自己之前花了大功夫才买到的珍藏,虽然本来是想犯了什么事之后再拿出来的,但此刻江印雪也是有事相求,不如早点给师父。
她手里灵光一闪,一盒上好的灵茶被她捧在手上。
她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灵茶捧起,低头双手捧到吴渺渺面前:“师父,知道您极喜爱灵茶,我这次出门可是专门找了一盒上好灵茶,花费了我大量的功夫,就是为了孝敬您的。”
江印雪维持这个姿势良久,却不见吴渺渺的声音传来,不禁感到疑惑。她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吴渺渺道长的身影,只余空空座椅。
不想看见逆徒的吴渺渺道长,此时已来到了弟子训练台。
宽阔平整的台面上,一群群身着月白色服装的弟子跟随师长正在训练法术,不时有路过的弟子看见吴渺渺道长,赶紧上前打招呼:吴长老好。”
“长老早安。”
吴渺渺道长一边点头回应,一边看着他人的弟子满眼羡慕。
“唉,弟子还是别人家的好啊。”
不像他的那个逆徒,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找到她影子都难,几个月不见人。
这次一回来就又是认错又是送灵茶的,不知道是又搞出什么麻烦,等着他擦屁股,还好他溜得快。
“看看人家弟子这挺拔的身姿,看看这充满朝阳的气息。”
“看看这些刚毅的眼神,唉!”
吴渺渺道长痛惜道:“我当初怎么就收了那个孽障呢?”
“明明一开始多么聪慧敏捷,举止有度,看着将来就是个尊师重道的好苗子,哪成想是个浑不吝的。”
“吴渺渺,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看他们各有各的好,殊不知他们底下又是怎么折腾他们师父的。”一旁走过来的长老淡淡说道。
“不过是各有各的辛酸。”
“你看持恒那厮教出来的大弟子,风光吧,稳重知礼是不是?”
“其实呀,持恒那老家伙都要气疯了。”
这大弟子说的便是叶珩了,持恒是宗门长老,也是叶珩的师父。
听到这些,吴渺渺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据说他们峰啊,都快被爱慕叶珩的女弟子攻陷了。”
“天天都有女弟子守在他们峰,就为了和叶珩偶遇打一个招呼。”
“这不,前两天还有人家合欢宗的找上门来。”
“持恒气得把他那大弟子给赶了出去了,哈哈。”
听着别人家的糟心事,吴渺渺心里终于舒坦了不少。
就是,为什么这舒坦感有点怪怪的?
吴渺渺道长回道:“我也不指望我那逆徒能和别人相比,最起码别老是给我添乱子就好。”
那长老一听,伸手拍了拍吴渺渺道长的肩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这些做师父的,尽力教导就好。”
“等弟子以后收了徒弟,自然知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辛苦。”
二人相对一眼,都是叹了口气。
突然,远方最高大的山峰之上,传来三声古老的洪亮钟声,响彻整个玄天宗。
这是重玄钟声,三声钟响,是掌门召集宗门长老议事。
“快去玄天殿。”
吴渺渺道长和另一长老化作流光,往玄天宗深处而去。
玄天宗深处,玄天殿。
古朴大气的大殿里,不断有流光从外面飞来,化作修士进入大殿内。
不一会的功夫,大殿里聚集了十几位身着长老服饰的修士。
这些修士有老有少,面容各异,但身上无一不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人都来齐了,那就议事吧。”
一句深沉的男声从大殿深处传来,众人纷纷看去。
一位气质清逸的中年人走来,正是玄天宗掌门青峰道人。
“今日召集诸位长老,是为了商讨一件有关魔物入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