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柏言将凌锵峰重新部署了一番,乔海潞和胡玶、梁玮栩回来之时,正好看到邵柏言布阵完毕。乔海潞第一个开口询问:“掌门,诗景如何?”
邵柏言将她们领入房间,乔海潞大步向前坐在床榻旁,握起她的手腕,将灵力输入进她的脉搏之中,没有一点点生机,然而她的身体却暖融融的,唇色红润,面色如常人无异,乔海潞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看向邵柏言,“这是怎么回事?胡玶,你快来看看。”
胡玶上前,为她探脉,眉头也皱了起来,好一会,他才不确定开口:“感觉有一股很奇怪的灵力仿佛萦绕在她心脉处,可她确实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息。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沉睡了,那股能量在救她,我也不知道诗景什么时候才能归来。”邵柏言的声音闷闷的。“在等待她归来的这段时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我要隔绝那些觊觎她能量的人,也请几位替我保密。”
剩余几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邵柏言看向乔海潞,“乔海潞,你灵力高强,治理能力有目共睹,珠崖派掌门之位我想交由你手中。”
乔海潞猛然睁大眼,“掌门,你这是何意?”
邵柏言轻摇头,“我建立珠崖派初衷是为了为师父报仇,如今我大仇得报,我只想好好陪伴在诗景身旁,为她护法,无论她醒来后选择什么生活,我都只想陪在她身边,此番大战过后,珠崖派会更上一层楼,它应该有新的管理者,你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从怀中掏出掌门令,递到乔海潞手中,“我知道你一直都有大展宏图之愿,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你的能力也不该被浪费。至于我们派的掌司位,你二人总得替上一个吧。”他看向胡玶与梁玮栩。
胡玶果断拒绝,“玮栩上,我一个丹药修,只会炼丹制药,玮栩能力不俗,在掌司处会有更多的发展。”梁玮栩脑子一懵,“不行,你也得陪我一起。海璐姐那不是有一块代掌司令牌吗?我是掌司你就是代掌司,你休想自己一个美美地在珠崖派研究。”
乔海潞适时将代掌司令牌交由胡玶手中,胡玶握着那令牌,又看了看梁玮栩,无奈摇摇头,“行行行,陪你一起,行了吧。”梁玮栩舒了一口气,将手臂搭在胡玶肩膀之上。
乔海潞将那掌门令牌握在掌心,朝着邵柏言点头,“好,待诗景醒来,记得告知我们一声。”
五年后,简林客栈
姜承轩与王鑫舞坐在底下听说书先生娓娓道来:“……自五年前苍溪派七长老简岐牺牲自己封印这嗿阎塔后,三大陆平安度过此次劫难,各派各系再度开始明争暗抢资源,苍溪派掌权之人由宁琪诃顶上,成为三大陆第一位女掌门,而她原本的掌司位则由先掌门唐鸿源的大弟子担任。与此同时,他也接过这苍溪派二长老之位。
“苍溪派历经五年休养生息,依旧向世人呈现出天下第一大派的从容与井然有序,而备受瞩目的珠崖派在那一场浩劫中失去了二长老廖旭泽,大战后更是更换了掌门,由乔海潞担任掌门一职,成为第二名女掌门,空置数十年的掌司位由五长老梁玮栩管理,原掌门邵柏言闭关在凌锵主峰之上整整五年,不见外人……”
姜承轩放下茶杯,感慨道:“一晃眼又五年过去了,当年五人搭档只剩你我二人。”王鑫舞小小苦笑一声,微微低下头,“人还是得往前看,姜师兄也当放下执念,莫要执着了。”姜承轩转着手中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上舒凛皓与舒雅清并排坐着,舒雅清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百姓们,也不由得感慨,“还是简林客栈自在。”
“姐,当初也是你提出让青翼们自主选择回珠崖派还是留在苍溪派,分了两处窝,你免不得要奔波的。”舒凛皓悠闲地扇着扇子,躺在藤椅之上。
“这不有你这个弟弟和岑银菡替我分担一下嘛,师父交给我们这活真不好干。”舒雅清不再看楼下熙熙攘攘,也学着舒凛皓的样子舒服地躺着。
“上次回去,乔掌门说师父有醒来的迹象了,很快,师父就回来了。”
“我也好久没见师父了,怪期待的。”
“那就一起期待着吧,这种期待的日子真有盼头。”舒凛皓闭上眼,脸上露出放松愉悦的笑容。
凌锵峰
邵柏言捧着刚刚剪裁好花束走进庭院,眼前一个身影正浅笑嫣嫣地看着他,邵柏言鼻尖一酸,一下子红了眼,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尖,他目不转睛紧紧看着邵诗景,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一步步走来。
邵诗景走到他跟前,手在他跟前晃了下,含笑调侃着:“怎么,呆住了?”她原地转了一圈,蓝色衣摆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晃得邵柏言视野之中都带上些模糊。
“别哭,你看你送我的衣裳,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这一声完全藏不住的哽咽。
邵诗景接过她手中的花束,凑到鼻尖嗅了嗅,“花儿我很喜欢。”随即猛地扑进他的怀中,“人,更喜欢!”
邵柏言将她紧紧抱住,双手紧紧锢住她的身体,加深这个拥抱,严丝合缝的。水光潋潋的眼眸,不止地落下泪来,欣喜地低语:“回来就好。”
三大陆某一处地方,任泉祯刚和一名修士打完招呼,“任大侠好啊,这是刚办完大事吧。”
“小事一桩而已,不足挂齿。”
“任大侠谦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一定请你喝酒。”
“好啊,一定。”
任泉祯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一阵接着一阵暖意传来,还有一股喜悦漫上心头,他捂上心脉处,感受着那一颗心脏更加有力地跳动着,他知道,是诗景醒过来了。
“真好,你活下来了。”任泉祯笑着笑着,落下了泪,“只要你平安开心就好了。”他在原地休息调整好久,一直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扬起一个释然的笑,放下手,继续大步往前走。
爱而不得,是他们一族逃不开又避不掉的宿命,可他不会像初代先祖那样,执着于一人,他选择放手。他与她拥有着同一个心脏,感受着她的七情六欲,他已心满意足。这是他对待既定宿命所作出的反抗,他不会重蹈前人覆辙。
……
这个拥抱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邵柏言才慢慢松开,他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温柔眷恋地看着她,“无论你想做什么,让我陪伴在你身边,好吗?”
“傻瓜,呆子,你当然要陪着我,而且是要永远陪伴在我身边。”邵诗景用未捧着花的手牵起他的手,含笑说着,一双桃花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手背。
邵柏言用力回握着她的手心,温柔又坚定地回应:“嗯,陪着你,天涯海角,此生不改。”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