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气息消散,简岐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她看向四周亮起的符文,虚弱感激地说着:“简岐谢过诸位前辈相助。”那些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回应她的话,随即慢慢熄灭了下来。
在任泉祯心脏受损的那一刻起,她就为此时此刻做了准备,既然这是一条既定之路,那么她便顺着预言而行,但怎么行却由她而定。
置换心脏,在识海之中将传承记忆一一浏览完毕,穿上心仪的衣裳,她欣然走上了那条所谓既定的路,每一位先辈们所留下的痕迹都可以成为她的助力,她接过这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不负使命完成职责,
“咳咳——”简岐猛地咳出大股鲜血,胸前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口赫然显现,血液涌出,早已浸透了层层衣裳,那温热黏腻的触感无比清晰。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剧烈颤抖的左手手背,抹过唇角。悬浮在空中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踉跄着,身子猛然下坠,濬坤剑迅速飞跃至她的背下,将她接住,塔身剧烈抖动,地底开始崩塌,整座塔身开始缓慢崩塌下降。
塔外,刚刚制止最后一座分塔能量供应的邵柏言与任泉祯同时停下了所有动作。邵柏言身子稍后仰,心脏处传来一阵阵钝痛,“诗景。”邵柏言心尖瞬间弥漫上恐慌,脱口而出。
任泉祯同样感受了心脏处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他伸手抚摸着心脏的位置,随后不久有一股悲伤无助涌上心头,这不是他的情绪,是心脏原主人感受到她的情绪,将她的疼痛与情绪一同传递过来了。
任泉祯与邵柏言彼此互看一眼,一模一样的捂住心脉的动作,两人眼中都是震惊,“是诗景!”两人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邵柏言快步上前,左手摇他的肩膀,着急害怕道:“一定是诗景出事了,你能进去界域内,快去救她。”
“我能进域,我也进不去塔内。”任泉祯同样慌张用上心头,胸廓大幅度起伏着,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你不是有传承记忆吗,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我能感觉到诗景现在一定处于一种剧痛之中,甚至比上次的剜心之痛还要剧烈,以至于穿透古法限制,传递过来。”邵柏言捂着心脉,慌张失措地说着,脸色吓得苍白。
“古法?”任泉祯抓住关键词,神色一喜,猛地抓住邵柏言的肩膀,快速道:“用你的古法,用你的古法一定能进塔内,我想办法送你进域内,你一定要把握机会,把诗景救出来。”
“好!按你说得做!”邵柏言应下。
任泉祯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送旁人进域,但心脉之力是修士根本,他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试一把。他让邵柏言站在界域边缘,界域的透明屏障将他阻拦在外,任泉祯调动心脉的本源力量汇聚起来,划破双掌心,鲜血源源不断渗出,金黄色灵力中混杂着通红的鲜血,将邵柏言跟前的透明屏障染成橙色,他源源不断地输入着本源灵力,邵柏言也调动古法力量,让屏障感受到古法下那微弱的翎砚后人气息,两人脸颊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终于,那透明屏障终于撕开了一道微弱的口子,越来越大。
“就是现在,进去救她!”任泉祯喊着,失血过多使他的唇瓣已变得毫无血色。
邵柏言抓住机会,突破界域的屏障,一举进入。任泉祯看着他的背影,脱力倒在地上,虚弱地喃喃自语:“一定要把她救回来,一定,要救她。”
嗿阎塔本塔的灵力被重新消除,分塔失去了本塔能量支撑,逐渐崩塌,三大陆漂浮着的气息失去了核心骨,攻击能力、速度都大大减缓下来,宁琪诃观察到这一现象,喜出望外,用上灵力大声呐喊:“诸位,嗿阎塔已被重新封印,我们趁机解决掉这些残余气息,还三大陆一个清净!”
“杀!”她身旁的弟子紧随其后大声呐喊着,修士们士气大涨,手中挥舞的武器更加有力。
邵柏言顺着那微弱气息的指示,越过烈焰河抵达嗿阎塔之上。他用灵力试图从崩塌的塔身缝隙之中跃进去,可塔身被简岐刚刚的灵力完全封锁起来,纵使崩塌也在内部形成了一个灵力罩,将整座塔牢牢封印了起来!他根本撼动不了一丝一毫这个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