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有没有多余的草稿纸？我写在草稿纸上可以么......”
三位监考老师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可不可以，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拿着向昭榆试卷的那位老师还是十分惜才的，她看了眼手里的试卷，又看向眼前年纪不大，但却很沉着冷静的少女，她温柔开口：“我去问一下吧。”
见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向昭榆松了口气，那位老师正准备拿着试卷出去，教室外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两三位中年教师戴着眼镜，神色焦急地走了进来。
看清楚进来的老师，向昭榆惊讶一瞬，卫老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惊讶，但教室里这么多学生都在闷头考试，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安静。
三位教师走了进来，卫家知走到监考老师面前，小声开口：“这是出什么事了？”
监考老师见这么大的阵仗，她咽了咽唾沫，如实告诉了他们。
陈建临在一旁开口：“啧，这么重要的考试，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卫家知也是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向昭榆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仔细、严谨的学生，怎么会在考场上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他来不及多想，也没功夫去辩证思考向昭榆到底是不是粗心。
卫家知从监考老师那里拿过试卷，简单扫了一眼，时间刚过半，她就已经工整地完成了大半的题目，而且思路十分清晰。
虽然字迹被水晕染了些，但她的字好看且工整，仅仅是一眼，便忍不住跟着她的思路看下去。
卫家知忍不住欣赏了片刻，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一旁的监考老师试图求情：“教授，这孩子看着是个好苗子，要不让她写在草稿纸上吧......”
他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陈建临抢过试卷，不信邪地看了两眼。
哼，什么好苗子，他在京都见过的天才多了去了。
他扶了扶眼镜，准备仔细地开始挑刺，但一路看下来，每道题都简洁且每个点都踩在得分点上，让他语塞，说不出有问题的地方。
陈建临这才抬眼，细细地去看眼前的女孩，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牛仔裤，扎着利落的马尾，两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皮肤白皙，眼神明亮且坚定。
向昭榆趁着几位老师在一旁商讨的时候，悄悄朝前方看了一眼，程之煜的背驼了点，弓着腰，头也更加弯下去了点，似乎是对着题目焦头烂额地思考。
收回视线，向昭榆心里多少有了点数，和她想的貌似差不多。
嗯，程之煜，接下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耳边，传来教授们稳重的声音，陈建临叹了口气，“跟我们去另一间空教室吧，给你拿张草稿纸，剩下的三道题写在上面。”
“正好那里还有几位老师盯着你。”
向昭榆倒是无所谓，三个老师监考和六个老师监考，对她来说，区别不大，她没有心理压力。
卫家知闻言，瞥了他一眼，这老头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不还看他的学生百般不顺眼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陈建临看着后面完全空白的三道大题，他其实有点好奇，后面的三道题，她能答成什么样？
这三道题的难度和前面的题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卫家知从他手里拿回了卷子，和另一位老师带着向昭榆去了别的教室，而陈建临则是有些意犹未尽。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老远了，他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们，都低着头奋笔疾书，也有对着试卷苦恼的。
陈建临突然想起来，他带的那位学生是不是也在这里来着？
他在教室里安静地走着，时不时地侧眸去看一眼学生们的试卷，走着走着，他停住脚步，微微低头看去。
程之煜目前是他刚才看的一圈里进度最快的，他写到了倒数第三道题，程之煜一直对着这道题愣神，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那道题目的空白区域写了两行，陈建临仔细地看了两眼，不免有些失望。
错了，一上来的思路就错了。
怪不得写不出来。
也罢，这道题难度本来就和前面的不是一个等级的。
只在他附近停留了几分钟，陈建临抬脚，象征性地在教室里走了走，走了一圈，他顺势从后门出去了。
他要过去看看那丫头写的怎么样了。
......
卫家知和另一位老师把她带到了监控室，一打开门，肆意的空调凉风扑面而来，屋里很大，向昭榆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一进门，坐在监控前的一排老师齐刷刷地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向昭榆下意识抬眸和他们对视了一眼，看见那么多老师，下一秒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卫家知和另一位老师两人一起在空旷的地方搬了一套桌椅，很快准备好后，卫家知随手拿了张草稿纸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