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也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他偏过头，正对上向昭榆的眼神。

那人似是挑衅般地笑了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程之煜依旧很自信，他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文具，面对别人时是一副温柔耐心的模样。

可目光到了向昭榆这里，一如往常的表情里，那眼神中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恨意和忮忌。

考场巡查的老师朝这边走了过来，程之煜收回视线，向昭榆也没再说话。

她大脑里的想法很多，程之煜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她这一世哪怕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原有轨迹吗？

脑海里一连串的想法一瞬间冒了出来，她坐在位置上，紧紧皱着眉，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考试时间到了，周边的人都站起身来，朝教室里走去。

向昭榆也坐起身，她努力把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想法压下去，排队进了考场。

考场里开着二十四度的空调，凉风充斥着整间教室，坐在位置上等待的时候，向昭榆已经调整好心态了，但在看见斜前方的程之煜时，她还是忍不住想。

他到底是怎么来参加竞赛的？

京都数学竞赛名额有限，圣都分配的名额很少，几乎每所学校都要择优选拔，他又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拿到竞赛名额的……

考试铃响，试卷发了下来，向昭榆收回视线，全神贯注地看题目。

简单扫了一眼，卷面的题目总体来说不超纲，有部分难题，也是在意料之内的。

她松了一口气，拿着笔，认真答题。

坐在斜前方的程之煜扫了一眼试卷，他眉头微皱，这些题目，有点超纲了......

他虽然底子不错，但是后面的题干他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觉得头疼，思绪一片混乱。

在考场老师宣布开始答题时，程之煜才拿起笔，心态平稳后才开始答题。

低下头的那一刻，他余光瞥了一眼后方，正好看见了向昭榆认真答题的模样，这个画面刺痛到了他，尤其是在注意到向昭榆拿着笔，流利地在试卷上答题，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他无法平衡心态。

……监考老师经过，正好挡住了他的余光，他收回视线，拿着笔开始答题。

程之煜冷笑，就算她什么都会又怎样？他身上可是有那位大小姐给的宝贝，就算他乱写，也能拿到和她一样的成绩。

向昭榆全程专注答题，练习了这么久，各种各样的公式都见过了，再看试卷上的这些题，所有的套路瞬间被拆解开，她一一攻破难点，流畅地写出答题过程。

浑然天成，自成一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向昭榆还差两三道题就写完的时候，她抬眸，眼睛有些发酸，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一刻，她正巧瞥见前方的程之煜。

向昭榆敏锐地注意到，对方有点鬼鬼祟祟的，她望过去的时候，他好像也在盯着她，等到她看向他时，对方又十分心虚地偏过头。

向昭榆：……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她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盯着程之煜的背影愣神片刻，他坐的很端正，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笔，微低着头，很标准的姿势。

但……他却貌似没有动笔，右手仅仅是拿着笔，偶尔在草稿纸上划几下，悠闲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构思，更像是在……

她眉头皱得很深，思绪越陷越深时，一道高挑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阴影覆下，她的眼前突然陷入昏暗，抬眸，对上监考老师严肃的表情，“27号考生，你是要提前交卷吗？”

向昭榆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又看向监考老师，她摇了摇头，“……不是。”

监考老师明显是注意到她不对劲，特地来提醒一下，算是一个警告。

向昭榆重新拿起笔，低着头开始答题的时候，那团疑惑又重新悬在她心中，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去写题。

她皱着眉头，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桌面上的试卷，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突然，她手一偏，水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浸湿了大片的试卷，她没写的那几道题的答题区域都被水打湿，已经写不了字了。

这动静不小，前脚刚洒水，后脚监考老师就走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画面，“怎么回事儿？”

向昭榆故作紧张和焦虑，嗓音甚至带了点哭腔，“老师，我......我刚才没拿稳水杯，不小心洒了。”

“这怎么办啊？会不会影响我的考试......”

监考老师有些为难，她拿起试卷，一大片都湿了水，没有字迹的地方完全不能写字了，有字迹的地方也被晕染了。

“怎么这么不仔细……”

教室里的另外两位监考老师也走了过来，纷纷上前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