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南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一贯娇生惯养的他倒也睡得挺舒适,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醒来的时候,向昭榆早早就去上学了。
何应南环顾四周,书房和卧室的门紧闭着,屋子里很安静,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厨房的冰箱上。
他不会做饭,只能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现成的食物了……
思忖片刻,他打开冰箱,原本不抱期望的他却看见了一盘又一盘的菜。
虽然放在冰箱一晚上,但每道菜还是色香味俱全,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简直就像是大厨做的饭一样。
何应南还是比较收敛,只拿了一盘番茄肥牛和一碗米饭,他端着去微波炉前加热。
加热之后,番茄肥牛的香味更加明显,馋得他快要流口水了。
番茄的香甜配上牛肉香,太诱人了。
他迫不及待地端着饭来到餐桌前坐下,刚准备大快朵颐,耳边响起一阵开门声。
何应南顿住,循着声源看过去,看清楚站在门口的那人时,他停住动作,变得拘谨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何应南觉得眼前这人气场很奇怪,让他有些害怕。
明明看着年纪和他一边大,但这人总冷着脸,那表情和气场像是要杀了谁一样。
路敛站在门口,有点意外地看见了何应南,扫了他一眼后,刚准备挪开视线,目光却突然停在桌子上的那盘番茄肥牛上。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
路敛心里闷闷的,还有点生气和一丝他都没有察觉到是什么的情绪。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出了门,只是关门的时候重重一关。
何应南见人离开,立马大口呼吸了一下,“这尊大佛终于走了……”
他拿起筷子,安心吃饭。
吃完饭后,他还要去咖啡馆兼职呢,昨天向昭榆把他安顿好之后,他问了句。
“以后还能不能去咖啡馆兼职?”
向昭榆当时愣了一下,随后同意。
“你想去的时候去就行,我会提前打招呼,到时候结算的工资我发给你。”
何应南万分感激,也睡了个踏实觉。
再也不用流落街头,挨饿受冻了。
……
与此同时,圣纪贵族学院。
高二五班。
课间,教室里很热闹。
有的学生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坐在人群中央的那人绘声绘色地说着。
“真没想到咱们这个圈子里还能有真假千金这一档子事啊!”
“唉,真千金以后是能过上好日子了,只是假千金该何去何从呢?鸠占鹊巢了那么久……”
以她为首,周围还围着一群人,纷纷听着这个八卦。
有人小声感慨着,“唉,何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啊,怎么会出现抱错孩子这种事啊……”
“白养别人孩子就算了,还让自己的千金在外受委屈……”
为首的女生乔安颜本来还准备再说点什么,可她脸色忽然一变,小心地招呼着周围的人。
“咳咳,快散了吧,都别说是我说的啊……”
见状,周围的人也慢慢散开。
乔安颜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伸手随便拿了本书出来,可没抬头,她就感受到了眼前覆下了一片阴影。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没等乔安颜回答,女生先笑着介绍自己:“我叫何知妤。”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一紧,但还是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我……我叫乔安颜。”
何知妤点头,“嗯,听映恬提起过你。”
“很高兴认识你。”
乔安颜有些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我也是……”
何知妤看了她一眼,温柔开口:“映恬的位置在哪里啊?”
乔安颜了然,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之前她和贺映恬关系好,但现在……
何家千金可是眼前的这位,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真千金。
乔安颜心里有了分寸,便笑着应和着,伸手指了一个座位。
何知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欣然点头,“谢谢你呀。”
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前坐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何知妤在心里默念着:“气运之子,温以桉啊……”
她轻笑,自信地扬起了一抹笑。
……
何家别墅。
贺一竹坐在一楼客厅的牛皮沙发上,她面容姣好,打扮矜贵,但眉目间却有一抹化不开的愁。
她眼角有些浅显的皱纹,单手撑着脸,眼神朝二楼看去。
这时,二楼的门忽然开了,贺一竹眼睛亮了一下,刚准备说点什么。
“恬恬……”
贺映恬从二楼下来,听见她妈妈的声音,看了她一眼,但那眼神却有些闪躲。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出去了。
一旁的管家有些看不过去,走到贺一竹身旁打抱不平。
“唉,大小姐……二小姐怎么这样啊,这多让夫人心寒。”
“少爷不听话离家出走,二小姐也天天窝在房间里,就只有大小姐还算省心了……”
贺一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她也很发愁,没想到人到中年还会有这么一茬,但认错女儿了也没关系,两个女儿何家也养得起。
只是……贺映恬太过于要强,她这个年纪正是敏感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就只好躲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也不喊他们爸妈了。
而何知妤虽然是他们亲生的,但在他们心里,贺映恬才是他们的女儿,毕竟养了这么久……
贺一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脑海里乱成一团。
……
与此同时,贺映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性格骄纵,在家里也比较受宠,直到前几天,一个可怜兮兮的女生出现,自称是何家千金。
他们全家都愣住了。
后面做了DNA检测,那个女生还真是何家千金,那她……就是多余的那个了。
待在何家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一下子自己变成了外人。
“妈妈”、“爸爸”,她也喊不出口了。
失眠一宿,她决定主动离开,不能再鸠占鹊巢了。
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