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以桉的世界里,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就连顾南山也不例外。
他伤害了他的母亲,温以桉就想方设法,蛰伏多年,让他破产,回到他本来的阶层。
这么多年,他一直活的小心翼翼,很谨慎,不会让自己犯一点错。
他不想让别人拿到自己的话柄,也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失望。
这样虽然很累,但没人教给他,累的时候要怎么办。
他很小就蛰伏在顾家,努力成为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儿子。
顾南山娶了后妈进来,还有了一个小儿子,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再优秀,也没人在意。
他从小就学会了自己消化那些情绪,他不想告诉别人,给自己的亲人添麻烦。
直到快要成年,他还是不受控地犯了一个错,但他意识到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用巨大的愧疚、自我贬低来压抑自己。
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可医生的方法都只能缓解,不能根除。
他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
后面的那些日子,他还是被很多复杂的情绪淹没,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直到今天,她说,没有怪过他。
在他眼里,天大的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地被一笔带过,被原谅。
温以桉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眼前的女孩包容、温柔,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向昭榆就像是他妈妈那样的人。
待在她身边,感觉到了兜底感。
向昭榆停下脚步,“温学长,我到家了,你也早回去吧。”
她不知道温以桉内心戏这么丰富,他回过神来,发自内心地露出一抹笑容。
“好。”
温以桉目送着向昭榆上了楼,等了一小会儿,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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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向昭榆一打开门,发现客厅里的灯亮着,顿了一下,她关上门,看向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好的路敛。
向昭榆心中疑惑,却没有说什么,她仔细观察着他。
餐厅里摆着两三盘饭菜,菜色看着很美味,但貌似已经凉了,像是放了一阵子了。
向昭榆不怎么饿,没有立即去吃饭,而是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看向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你……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向昭榆悄悄打量了他一下,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
她更猜不到路敛是因为什么而闷闷不乐了。
路敛坐在沙发上,长睫覆下,遮住了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他双手放在身旁,撑着沙发。
整个人像是被一抹阴郁的氛围笼罩。
半晌,他张了张嘴:“我……”
路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已经去那个小镇子调查过了,竟然还真调查出来点眉目。
虽然信息不多,但也能给他一个大致的方向。
他要找的那个任务目标,还真的在圣都,适龄阶段,应该就在周围的几所学校。
他排除了一圈,猜测应该在圣纪贵族学院。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一些其他的信息,据说,这个任务目标身份不凡,除了已知的肩膀处有块胎记外,还有耳后有一颗朱砂痣。
他攥了攥拳,这些信息,已经差不多可以让他找到这个任务目标了。
等完成这个S+的任务,他要回组织里休息一阵子。
但……
他偏头,看了一眼还在关心他的向昭榆,她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关心,不知为何,他竟有些于心不忍。
因为他对她几乎都是利用,而她好像真的在关心他……
他内心竟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愧疚。
所以他才一直沉默不语,毕竟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也是在骗她。
向昭榆又继续追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
“我……”
路敛本想直接说出来,但看见向昭榆那双澄澈的眼睛的时候,他突然一哽,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向昭榆有些急了,“什么啊?”
路敛轻咳一声,又找了个话题,“你……是不是要开学了啊……”
“对。”
向昭榆很快就回答了他,但他接下来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不过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路敛只好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
“我……其实也要在圣纪贵族学院上学。”
向昭榆很震惊:“啊?”
没记错的话,路敛不是待一阵子就要走吗……
怎么突然又变成圣纪贵族学院的学生了……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向昭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仔细思考着,路敛被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竟然有些紧张。
路敛正要解释的时候,向昭榆也开口了,她清脆的声音落下。
“唉,那你还要住在我这里吗?如果要住在这里,你要交房租的。”
“之前不让你交房租是看在你就借住几天的份上,但现在,你要上学,估计要住好久。”
“你要住在这里的话也要承担房租和水电费的。”
听到这些话,路敛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怀疑自己了,结果竟然是要他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