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走了没几步,又忽然顿住,转头看向裴复临,后者察觉到老师的视线,立马谄媚一笑。
数学老师语重心长,“黄同学,以后还是多管好你自己吧,不要打扰向同学。”
裴复临心情不好,但他为了防止老师再多说什么,他只好点头应下,“是是,老师,我知道了。”
数学老师示意裴复临坐下,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向昭榆也拿起笔,继续写剩下的题目。
裴复临看了一眼向昭榆,她没受影响,神色平静,拿着笔仔细看着题目,在草稿纸上哗哗写着思路。
他憋着一股气,但数学老师还在讲课,他抬眼看向黑板,正巧和数学老师对视上,裴复临立马拿起笔,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认真听讲。
数学老师视线移开后,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向昭榆,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比较忌惮数学老师,不敢再在课堂上造次了。
下课的时候,他一定要找向昭榆好好理论一番,气死他了!
后半节课,裴复临安分了许多,向昭榆安心写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课堂上的讲课声仿佛也只是背景板,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而裴复临只装了几分钟努力,后面装不动了就开始开小差,他思考着一会儿该怎么谴责向昭榆。
想着想着,裴复临就忍不住打瞌睡,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下课铃声一响起,裴复临就跟听见了闹钟一样,立马清醒过来,数学老师拖了几分钟堂,他坐在椅子上,频频看向教室门口,感觉自己被火烤着一样,坐不住。
等数学老师拿着书本教案前脚离开教室,裴复临后脚就跑出教室了。
把要谴责向昭榆的事情抛之脑后。
直到一天结束,裴复临坐在加长汽车后座回家的时候,突然想起,“今天倒霉了一天!忘了好好教训她了!”
裴复临想起今天受的窝囊气就忍不住开始难受、憋屈,他从小到大都是班级小魔王的存在,现在怎么落魄了?
不行,明天他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回到家里,裴复临心里那憋屈劲儿还没过去,一到家就忍不住跟他妈妈哭诉,把和向昭榆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她。
沈玉兰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女孩子这么厉害呀?妈妈还是头一次看你受气。”
裴复临看着笑得高兴的沈玉兰,他愣了愣,很不理解。
“妈妈,我受气你笑这么高兴干什么?你应该跟我一起骂她!”
“妈妈没高兴啊,看我儿子受气我可太伤心了。”
沈玉兰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笑容依旧,裴复临沉默过后,赌气不跟她说了,直接跑二楼房间去了。
沈玉兰看着自家儿子气冲冲地上楼了,她又笑了笑,喊来管家,“去查一下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是。”
一小时后,沈玉兰简单看了看向昭榆的资料,又看向另一份自家儿子一天的所作所为。
七节课睡了六节课,在语文课上打扰同桌学习,数学课上打小报告加打扰同桌学习加打瞌睡,在马术课上旷课,回教室偷懒睡觉,节节课迟到……
沈玉兰都没看完,她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心,直接合上了这份资料,“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了……”
——
放学后,向昭榆没有立即离开学校,她提着那牛皮袋子来到楼上,在走廊上一直走着,她抬着头,一边看着一边寻找。
“高二一班……”
走着走着,向昭榆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立马停住脚步,向教室里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寥寥几人,其中一个座位上,一个穿着校服、高高瘦瘦,皮肤白净的男生安静地坐着,拿着笔,垂着头,似乎是在写题。
向昭榆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
教室里的几人陆续出来后,温以桉还没出来,她站得有些累了,便蹲在门口,继续等着。
片刻后,向昭榆突然感觉眼前覆下了一片阴影,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温以桉的目光。
向昭榆立马起身,把牛皮袋子递给温以桉,但刚起身没多久,她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了,她着急忙慌地去扶点什么,匆忙中,她的手被一双温凉纤细的手握住。
而后,耳边传来一道轻而温柔的声音,“小心。”
被扶住后,她缓了缓,眼前也变得清晰,她看向被握着的那只手,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出来。
她一边开口一边把牛皮袋子递给温以桉,“温学长,这是你上次借给我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谢谢你。”
温以桉接过袋子,“不客气。”
向昭榆还完衣服,看了眼时间,打算赶紧离开学校去咖啡馆,但温以桉喊住她。
“需要我送送你吗?”
向昭榆摇了摇头,“不了,温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有别的事情,不太方便。”
温以桉也不强求,“好,路上小心。”
向昭榆匆匆离开后,温以桉看了眼手里的牛皮袋子,还有里面精心叠好的衣服,他拿了出来,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清香蔓延而来,他忍不住凑近,闻了闻,沉溺在这股香味中。
片刻,他抬起头,想到了些什么,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