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换位？”

裴复临凑得比较近，她有点不舒服，向一旁挪了挪，跟他拉开了点距离，再看向裴复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了裴复临的威胁。

“你要是不换位，我就告诉老师，你不听讲。”

向昭榆：……

她沉默了，裴复临幼不幼稚，都高中生了，还整打小报告那一套？

在裴复临眼里，向昭榆的沉默被他误以为她害怕了，他的威胁成功了。

他继续蹬鼻子上脸，小声威胁，“要是老师知道你上课不听讲，肯定会骂你的。”

“……害怕了吧？害怕了就赶紧换位，否则我……”

向昭榆没怎么在意他的话，被他提醒后，向昭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黑板，上面写着一道未作答的题目，老师也正看向讲台下的同学们，似乎是在寻找着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他环顾了一圈，眼神停住，对上了向昭榆炯炯有神的双眼，他忍不住欣慰地笑了一下。

然而，嘴角刚刚勾起没多久，就又看见了向昭榆身边那鬼鬼祟祟地靠在她边上小声说话的黄毛。

老师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声音严肃。

“黄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猝不及防地被点到名字，裴复临听见这个称呼还没反应过来，等老师那严肃又带着点压迫感的声音再次响起，“黄同学？”

裴复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点名了。

他回过神来，先站起来，望向黑板，看了一小会儿，他只觉得自己头有些疼。

我不是只是走了一小会儿的神吗？怎么那么点时间，黑板上多了这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啊？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都不知道老师让回答哪道题……

他内心正焦灼的时候，突然听见身旁传来一道很轻的咳嗽声，裴复临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向昭榆右手拿着笔，在纸上轻轻写下了一个字母。

——B。

这一刻，裴复临感觉向昭榆就像拯救他的神一样，他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转头看向黑板，自信开口。

“老师，这道题选B！”

出于对向昭榆“学霸”的第一印象，再加上他本来也不会，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这个答案。

但说出来之后，老师的表情反而变得更严肃了，讲台下也传来一阵哄笑声。

裴复临表情僵了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看了一眼向昭榆，只见后者也在偷笑。

数学老师略有些严厉的声音响起，“黄同学，这是填空题。”

随着老师的声音落下，教室里的笑声越来越大，裴复临也意识到自己被向昭榆耍了，他气不打一处来。

“……黄同学，上课要好好听讲，就算你不听，也不要去打扰其他同学。”

“你不学，其他同学还要学呢。”

这个其他同学就是指向昭榆，数学老师一向很爱惜学习好的学生，像向昭榆这种学习积极还聪明乖巧的学霸，简直就是他这种中年老师的心头爱。

看见黄毛自己不务正业，还去干扰小学霸，他自然要敲打一下，让他安分点。

裴复临听了老师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裴复临更不情愿了。

向昭榆又没听讲，而且他也没打扰她啊……

裴复临憋了一肚子火，从小到大，都只有他耍别人的份，这还是头一次，他这么窝囊憋屈。

他忍无可忍，决定跟老师告状。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老师，她没听讲，她在您讲课的时候写别的！”

刚拿起笔准备写下一道题的向昭榆没想到裴复临竟然真的打小报告，他说完后，老师表情倒也平静，只是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裴复临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向昭榆，心里想着，你完了，数学老师这么严，到时候要把你狠狠地骂一顿了！

数学老师走到向昭榆的桌子前，一眼就看见了她桌子上的那张写了一大半的试卷，他拿起来，仔细端详片刻，扶了扶眼睛。

“这些题，你都会？”

向昭榆谦虚回答，“大部分都会。”

数学老师再次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对天才学生的欣赏，他连连点头。

“嗯，我的课对向同学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以后我的课上你可以写其他的东西，只要不出声就行。”

数学老师放下卷子，准备转身走回讲台，还站着的裴复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他满脸震惊，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不应该把向昭榆骂一顿才对吗？

她明明也没听讲！

但这些都只是裴复临心里的想法，他不敢也没底气跟数学老师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