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联合选拔赛在市体育馆举行，四所高校的羽毛球队齐聚。场馆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紧张感。

郁择站在体大队伍里做热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看台，冷景坐在师范大的区域，正低头摆弄手机。

郁：[图片：场馆全景]

郁：第三排左边，穿灰色外套那个，看到没？

手机震动，冷景抬起头，视线精准地穿过人群找到郁择，然后笑了。

L：看到了。

L：今天很帅。

郁：用你说。

226

比赛开始，郁择上场。这是一场关键的男单对决，对手是理工大的主力，以防守顽强著称。前两局战成1:1平，第三局打到18:17，郁择领先一分。

关键球。对手放了个网前小球，郁择箭步上前救球，脚下却突然一滑——

“小心！”

看台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郁择在摔倒前勉强将球挑高，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球被对手抓住机会扣杀得分。

18:18。

郁择低头看了看脚底，靠！不知道谁洒了水没擦干净。他皱眉，抬头时下意识往看台瞥了一眼。

冷景已经站了起来，手扶着栏杆，眉头紧锁。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冷景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专心。

郁择转回头，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镁粉。

接下来的两个球，他打得异常凶狠。一个凌厉的杀球追身，一个刁钻的劈吊对角，连得两分，21:18拿下比赛。

握手时，对手苦笑着摇头：“最后那两个球太狠了。”

郁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场下走。视线又一次飘向看台，冷景已经坐回去了，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L：[小狗转圈.gif]

L：帅。

郁：废话。

227

下午的团体赛，体大对师范大。

这意味着，郁择和冷景要隔网相对了。

上场前，两队在网前握手。轮到郁择和冷景时，冷景握住他的手没立刻松开，拇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郁择：“……”

冷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学长手下留情啊。”

“留个屁。”郁择抽回手，耳根有点热。

228

这场比赛打得……很诡异。

两人明明打得非常认真，每一个球都拼尽全力，但总有种说不出的默契感。比如郁择打出一个角度特别刁钻的回球，冷景总能预判到位；冷景放了个网前小球，郁择的上网时机总是恰到好处。

比分交替上升，场面精彩得让观众频频鼓掌。

打到第三局中场休息时，郁择走到场边喝水，冷景也跟了过来，因为两队的休息区挨着。

“手腕还行？”冷景问，目光落在郁择刚才救球时擦了一下的地方。

“死不了。”郁择仰头灌水。

“那个滑步救球不错。”

“用你说。”

两人对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站得极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体大教练在旁边看得眉毛直跳：“郁择！回来休息！”

师范大教练也在喊：“冷景！别聊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回到各自队伍。转身的瞬间，冷景极快地低声说：“打完等我。”

郁择没应声，但也没拒绝。

229

比赛继续。最后几个球，两人都打出了火气。

15:14，郁择领先一分。冷景发球，一个高质量的后场高远球。郁择后退起跳，准备扣杀——

“啪！”

球拍击中羽毛球的瞬间，郁择感觉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球被扣了下去，但力道和角度都差了点，被冷景一个鱼跃救了起来。

机会球！冷景立刻上网准备扑杀。

郁择咬咬牙，忍着不适冲上网前，在极度被动的局面下反手勾了个对角，球擦着网带过去，落在界内。

16:14，比赛结束。

郁择撑着膝盖喘气，额头的汗滴在地板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眉头皱起。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抬头，是冷景。

“打得好。”冷景说，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担忧。

“你也是。”郁择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三秒。冷景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按了按，低声问：“手没事？”

“……没事。”郁择抽回手。

两人并肩往场下走，冷景很自然地抬手搭了下他的肩膀：“一会儿去医务室看看。”

“说了没事。”

“去看看。”

230

赛后，郁择到底还是被冷景拽去了医务室。

校医检查了一下，说是轻微拉伤，建议冰敷休息两天。

“你看，”冷景拿着冰袋，语气带着点责备，“说了让你小心点。”

“啰嗦。”郁择靠在病床上，任由冷景帮他冰敷手腕。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球场欢呼声。冰袋凉丝丝的触感压在皮肤上，冷景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腕内侧，温度对比鲜明。

“周末……”郁择忽然开口。

“嗯？”

“不能陪你练球了。”

冷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为这个？”

“不然呢？”

冷景没说话，只是低头认真调整冰袋的位置。过了一会儿才说：“那等你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