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靠在墙边看着,烟雾从指间的香烟升起。他注意到原泽川的手法很专业——避开主要血管,精准地切断了指骨。这不是虐待狂的胡乱施暴,而是经过训练的高效审讯。
更让琴酒在意的是原泽明的表情。当他回头看自己时,那眼神炽热得像条等待夸奖的狗;但当他转向审讯对象时,所有的温度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机械般的专注。
“第二个联络人的代号是‘夜莺’,”霍尔特已经崩溃了,涕泪横流地说出了一切,“我只知道这些,真的只知道这些……”
原泽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琴酒时又变回了那副灿烂笑容:“问完了,老婆。两个安全屋,三个联络人,其中一个可能是FBI的高层卧底。”
琴酒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处理掉。”
“杀了他?”原泽川问。
“清理痕迹。”琴酒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原泽明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霍尔特,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注射器,蹲下身将液体注入对方颈部。
“安眠药,”他追上琴酒,解释道,“十二小时后他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除了……”他眨眨眼,“除了潜意识里会深深恐惧‘银发男人和他的疯狗’这个组合。我加了点心理暗示。”
琴酒脚步一顿:“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那位先生啊,”原泽明笑得很无辜,“他说我的能力‘适合用于长期心理战’。我觉得让FBI的线人活着回去传播恐惧,比一具尸体有用多了。”
保时捷356A停在仓库外,伏特加已经在驾驶座上等待。看到原泽明跟着琴酒出来,他瞪大了眼睛。
“大哥,他……”
“开车。”琴酒上了后座。
原泽川很自然地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来:“送我回家吗,老婆?”
琴酒没理他,对伏特加说:“去三号据点,有任务简报。”
“好的大哥。”伏特加发动车子,从后视镜偷瞄原泽川。
原泽明正托着下巴看琴酒,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世界名画。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对了老婆,我昨天在涩谷看到波本和苏格兰了。他们俩关系真好,好得有点……可疑,你觉得呢?”
琴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原泽明注意到了,笑容加深:“需要我帮你盯着他们吗?免费的,只要一个吻当报酬。”
“闭嘴。”琴酒说。
“或者拥抱也行,”原泽川继续,“手牵手我也可以接受——”
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原泽明举起双手,笑容却更加灿烂:“好好好,我闭嘴。不过老婆,你枪口的温度真温暖。”
伏特加差点把车开上路肩。
琴酒收回枪,闭上眼睛,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向那位先生申请调离东京——或者,想办法把这个不死怪物塞进火箭筒,发射到外太空去。
而原泽明靠在车窗上,看着东京清晨的街道,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这才第二天,他有的是时间。
毕竟,怪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保时捷驶入清晨的车流,而他们都不知道,远处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一个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说:
“发现琴酒的车,车上多了一个陌生面孔。男性,长发,亚洲人特征,和琴酒互动……异常亲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声音:“继续观察。另外,波本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赤井秀一收起望远镜,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
那个长发男人,刚才是不是……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可能。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常人绝对不可能发现他。
赤井秀一摇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却不知此刻保时捷后座上,原泽川正靠着车窗,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笑:
“看见你了,银色子弹……这场游戏,人越多才越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