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组织的会议室,气压低得能养企鹅。
我,原泽明,“暗网”现任头子,正代表我方势力进行一场枯燥的联合谈判。直到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了长桌对面。
银发。冷得像极地冰川,又耀眼得像劈开黑暗的闪电。他坐在组织BOSS右下首,沉默,锋利,周身写着“生人勿近”和“近者必死”。灰绿色的眼睛低垂着,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文件,睫毛长得不像话。
我的心跳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爆炸后高空蹦极。
谈判官的絮叨成了背景白噪音。我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包括主座上那位阴影中的乌丸莲耶——看过来时,绽开一个自认无敌璀璨的笑容,指尖笔直地指向那道银色身影:
“打断一下,那位银色长发、美貌惊人的先生,请问你结婚了吗?你看我怎么样?我觉得我们天生一对。”
“……”
死寂。伏特加的墨镜滑到鼻尖。贝尔摩德一口红酒呛进气管,咳得风情万种都变形了。一道道视线在我和银发杀手之间来回切割,惊恐又兴奋,仿佛在看一场即将血溅五步的真人秀。
风暴中心,琴酒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冻湖般的眼睛看向我,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块即将被清扫的污渍。与此同时,我的膝盖隔着厚厚的实木桌板,感受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微小凸起,精准地抵住了我的髌骨。
啊,伯莱ta。
我笑容扩大,在绝对的寂静中,用口型对着他清晰地送出两个字:“老、婆。”
然后,赶在他可能真的让我的膝盖骨成为历史之前,我迅速补充了会议合作条款,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求婚只是大家集体幻听。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琴酒第一个离席,银发甩出杀意的弧度。
我慢悠悠晃到他必经的走廊,堵住去路。伏特加紧张地摸向怀里。
“让开。”琴酒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冷。
“不让,”我笑嘻嘻地张开手臂,“认识一下?原泽明,你未来的伴侣。”
枪口瞬间抬起,对准我的眉心。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却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枪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开枪啊。打这里,准一点。让我死在你手里,也算浪漫结局。”
他眯起眼,灰绿色的瞳孔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这傻逼到底哪来的”的波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秒后。
他嗤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不是笑,是某种极度不耐和荒谬混合的气音。
“疯子。”
枪口垂下,他绕开我,大步离开。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我的裤腿,留下一阵凛冽的松针与硝烟味。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差点多个鼻孔的额头,笑出声。
“你的疯子。”我对着他消失的走廊尽头,愉快地宣布。
全组织很快都知道,新来的合作方头子原泽明,是个不怕死的、致力于骚扰Top Killer的奇葩。
我在他远程狙击时,用无人机在他隔壁大楼放投影,循环播放“老婆看看我”;在他飞车追击目标时,突然开车斜插过去,扔给他一盒包装骚气的薄荷糖(“提神醒脑,爱你到老!”);还在一次他和波本(那个金发黑皮服务生!)疑似“默契”地交换情报后,酸溜溜地黑了组织内部网络十分钟,首页飘满“琴酒酱今天也只属于原泽明哦~”的粉色弹幕。
琴酒的反应从最初的直接开枪警告,到后来冷着脸无视,偶尔被烦得狠了,会赏我一句冰冷的“滚”或“想死吗”。
直到那次码头任务。
夜色深浓,他埋伏在集装箱顶端,像一尊沉默的杀神。我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捧着脸欣赏。
眼看他的手指就要扣下扳机,我叹了口气:“这么美的夜晚,只适合约会,不适合杀人放火啊。”
然后,我按下了遥控器。
“咻——砰!哗啦!”
他瞄准镜的正前方,突然炸开一大片心形烟花,金红交织,绚丽夺目,完美照亮了下方吓得魂飞魄散的目标,也彻底暴露了琴酒的狙击点。
琴酒那一刻的僵硬,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到。
三秒钟后,他收起狙击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下一秒,他原先的位置被敌方子弹扫射。
再下一秒,我拔腿就跑。
那天晚上,我被他举着□□追了足足三条阴暗的小巷,子弹好几次擦着我的耳朵和鞋跟飞过。我跑得肺要炸了,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老婆!你追我!你心里有我!”我一边嚎一边慌不择路。
最后我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提前踩过点),侥幸溜了。但我知道,这把火拱大了。
果然,第二天,我扛着一个硕大的、印着某顶级狙击枪保养油品牌LOGO的金属箱,凭借“暗网”首领的特权(和巨额“通路费”),摸到了他某个秘密安全屋的门口。
我按响门铃。
门开了一条缝,伯莱ta的枪管率先伸出。
我立刻把箱子往前一递,挡住枪口,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嗨!亲爱的,昨天运动量过大,我来给你送点保养品!这个牌子,这个型号,全球限量,我扫了三箱!够你用好久!”
琴酒站在门内阴影里,银发有些凌乱(可能是气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盯着我,又盯着那箱足够让任何狙击手心动的好东西,眼神激烈挣扎。
杀意,和对我这份“离谱但专业”的“心意”的无语,在他眼中交战。
全组织的赌盘赔率又更新了。赌我什么时候被做成水泥柱沉东京湾的占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