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生气。”路姜肯定他的判断,“你怎么故意挑的时间?抑制剂?”
他没有解答她的疑惑。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凑过来想讨好地吻她:“别生气。”
路姜避开,声音有点冷,“告诉我。”
随从之面上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
而后又变成一点难过的委屈。
他定定地看她一会儿,“……和我没关系。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路姜:“怎么就和你没关系了?”
随从之:“他惹你生气。”
这句话也太奇怪了。
路姜深深皱起眉:“‘他’?这话说的你不是随从之似的。”
随从之面上却没情绪。
他没什么所谓道:“惹路姜生气的不是我。”
他面颊被人捏起来一点软肉,路姜恼他:“惹我生气的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这种无意义的对话重复了几个来回,路姜被他逗乐:“你现在倒是很像刚到路家那时候,不过那时你不会说话,现在倒是很伶牙俐齿。”
随从之慢吞吞说:“这个是我。”
“?”
路姜瞪大眼睛:“你在跟我玩什么新play?”
“好笨,路姜。”
随从之敛目,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太阳穴,“共振反应不是告诉路姜了吗?”
“人是有‘精神’的,这种精神可以依托信息素和腺体进行信息交换和精神传达。易感期内信息素失控,”年少的随从之这么告诉她:“所以记忆和精神,也会出现紊乱。”
“!”
……
随从之再次清醒时,路姜掐着他的脖子怒吼:“先提问,现在是几岁?!”
随从之:“……?”
他脑子不太清醒,没搞懂她的意思:“梦吗?”
看上去像是她最熟悉……不对。
路姜心想,最熟悉的是高中、呃、初中的随从之?
她悲哀地闭了闭眼。
不对。没有最熟悉的,不准搞分裂,支持一个随从之原则。
她先否认:“不是梦。”
旋即立刻质问:“所以你现在几岁?”
“……十九岁?”
随着这个提问,随从之总算从她的掐脖问句里清醒过来。
记忆回笼,他一时失笑。“……你猜什么时候换人了?”
路姜勉强相信现在的他确实是现在的他。
脸色变换几度,咬牙道:“不管是什么时候——”都特别尴尬啊啊啊啊。
她有种自己是罪/犯的感觉。
随从之倒不打算跟她说这些,而是勾着她的头发问她:“你回来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怎么回来了?”
他得到了令他心满意足的答案:“我怕你出事,提前回来了。”
毕竟是易感期。
分化期那次,路姜已经没印象了;她不确定易感期他的状态究竟如何。所以他给她发了消息之后,她立刻跟领导请了假,往悦华园这边赶。
而随从之的下一句飘忽的话已经送到她耳边:“……好爱我啊。”
他的话轻飘飘的,像是一根羽毛扫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