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震并没有很惊讶,随即便道出:“溪口镇的那一缕魂灵,都说了些什么?”
夏长韵道:“他说他的女儿遇难,溪口镇有妖怪。”
大震皱眉:“就这些?”
见月道:“还有云生楼于溪口镇殒命一名亲传弟子,而继云生楼派出探查的弟子,也没有再回来。”
艾萧萧周身突然荡出灵气波动,将云生楼一行人和大震圈入其中。
见月继续道:“我该以临江仙的瞿辰称呼,还是山水城的瞿震。”
瞿辰并不意外,带着病态的身体,虚虚的,见了一礼。
毫不意外的说:“哎呀,怎么刚打上照面,就被认出来了。”没有丝毫懊悔,笑盈盈的看着见月。
“云生楼的弟子是你引过去的?”见月不轻不浅的问着。
“如果我说是,今天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吗,见月妹妹。”瞿辰也是平地一声雷,惊到了众人。
“理由。”
瞿辰始终带着些浅淡的微笑:“我始终知道,见月妹妹最是心软的。”
“……”
旁边几人,惊讶,生气,愤怒,各有各的表情。瞿辰扫视一圈才又开口道:“见月妹妹,我也是有不得已我苦衷啊。”
闻言见月的三千便已出鞘,艾萧萧和闻时也是备战状态,夏长韵找了个看似隐蔽的地方。
窝着。
瞿辰的笑意加深:“见月妹妹误会了,你知道的,临江仙是以推衍之术开宗立派,说太多可会折寿。”
“谁在乎你。”
“好伤心。”
“……”
两方僵持不下,瞿辰最终还是妥协了:“早知道要八十八枚回春丹了。”
年时收剑的动作一顿,脱口而出:“真敢想。”
瞿辰会回道:“说不定就是成真了。”
瞿辰说,那天他路过溪口镇,感觉镇中心的一座野庙,庙上无名,庙里神像让他在记忆里搜刮了整整一天,并没有这路神仙,只是来来往往的人,求什么的都有,最让瞿辰好奇的是,庙里有半数以上的人是来还愿的。
有人看瞿辰站着在一旁安安静静,就这样呆了一天,胆子大些的已经和他攀谈上了,瞿辰这人嘴边总是带着淡笑,虽然气质出尘,但是不会让人害怕,那人和他说,他给女儿求了个好姻缘,对方也是溪口镇人士,竟然中了举子,科举上榜三甲,在回来的路上,等人一回来就成亲,那人还邀请瞿辰喝喜酒,瞿辰谢绝了。
哪知再见不过短短一月,那人已成魂灵,因未了的执念一直留在人间,他已经不认识瞿辰了,他只记得自己的女儿女婿都死了,他含恨而死,一心只想报仇。
干扰凡人命数,在六大宗门中都是严令禁止的,瞿辰本来想无视过去,可当那人的魂灵穿过他时,他摸了邪修的灵。
“一个邪修就将云生楼的亲传弟子杀了?”见月总结道。
“或许有一群呢?”瞿辰道。
“你让云生楼的弟子赴死?”见月情绪带着愠怒。
“好妹妹,饶了我,推衍之术我行,冲锋陷阵我是半点不行。”夏长韵对瞿辰此番言论,轻微的点了点头。
见月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那你一直守在这里做什么?”
“在凡间游历三十载,总要有能傍身的物什。”
“你随便找个地支个摊不就行了。”
“哎,平头老百姓哪有侠士钱多。”
“你引了多少侠士去?”
“不多也就,几十个吧。”
见月往外一指,被定格的王剑:“他是怎么回事?”
“好人呐,不难看出来吧。”见月看见他笑嘻嘻脸就火大。
艾萧萧撤走了结界,王剑的茶水也终于上桌。
王剑看向桌上的钱袋:“嘿,你小子不是有钱吗?”
年时接过话头:“请大哥的酒钱。”
王剑嘿嘿一笑:“你们要问的赶紧问吧,我先走了大震,等会给你送饭。”
见月听见这句,有些莫名:“怎么三十载养成废物了?”
瞿辰咳了咳:“干我们这行,身子弱些总是让人感觉气度出尘,不觉得我这样就是隐士高人吗?”
见月看看了这再怎么打扫还是很显破败的屋子,开口道:“高人,你见过街上的叫花子吗?”
瞿辰的咳嗽声越来越大:“调皮。”
“……”
见月沉默一会,还是道:“手出来,给你把脉。”
“和七苼那小子学的?”
“嗯。”
“班门弄斧,我可是医、卦双修。”
“好吧,差点就能让你死于非命了。”
“那可不能如你所愿。”
“走了。”抿了一口茶,见月身后几人均对瞿辰拜别,见月又道:“别把自己养死了。”
瞿辰道:“如果我不小心把自己养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