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的身影手牵手消失在走廊之中,而山月却被留在了走廊里,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醒来。
火堆的另一边,山月讲完梦里的事后皱起眉,不道解:“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梦见这种事。”
虽然梦里她跟卢呦呦的关系看起来很好,但现在的她对那张脸却一点也生不起亲切的感觉。
清曙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山月自己没有发现,在讲自己的梦时,她自然而然的用了许多他还没教过她的词。
“偶然吧,可能你之前也梦到过,只是当时没在意。”
他不是医学生,不好贸然解释。
山月低低“嗯”了一声,因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不想在和清曙讨论这件事。
她突然不能肯定这是她自己的记忆,还是身体的记忆,因为她的一些常识显然不是这个年代的兽人会有的。
至少在清曙来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变异了的人类,而非兽人这个概念。
而如果她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梦到这些,是不是就代表着她的精神在被身体排斥?
这样猜测着,山月侧过身躲开清曙的关心目光,心底有丝不服气的情绪挣扎而出。
从未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经历这样的孤独漂流,好不容易遇见了同类,现在让她这具身体离开,她岂能甘心?
如果她不能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她宁愿留在科拉星当一辈子的野人,也不要便宜了其他人。
但话虽如此,如果有机会她还是会去检查、治疗,尽量知道身体的隐患,去想办法应对有可能被驱逐出身体的危机。
她不会放弃生存,即使她是外来者。
自那晚过后,山月变得更加沉默了。
不过沉默之余她依旧贴心,能够很快察觉到清曙的疲惫,与他商议休息和进程计划。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他们终于来到了目标的河边。
不断奔腾的河流好似一群热血狂奔的土黄色烈马,潇洒不羁的脚步看似轻松,实则马蹄如钢铁制成,蹄下难有完好无损之物,所有冒犯其者,轻则断裂,重则粉碎。
清曙带着鼻音问山月,“怎么办?”
林中夜里太冷,即使被照顾的再贴心,硬性条件不足还是不行。
连续露天睡了几天让清曙有些吃不消,患了轻感冒。
“绕路。”山月说完望天寻找太阳的位置,调整方向带着清曙继续赶路。
走着走着,山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坐标。
“这附近应该有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附近应该有她遇到的第二颗金色古树。
顺着自己曾做下的标记走,很快就看到了一颗高大的,颜色暗淡的金色古树。
这颗古树比清曙上一个见到的要大,就连洞口也从需要人钻进去变成了人站直了也能走进去的程度。
这里也有一些兽人曾生活在这里的痕迹,但和前两个石洞不一样,这里面的面基比石洞都要小,也没有多少生活东西。
树洞里山月开始忙碌腾出来晚上睡觉的地方,清曙则转转悠悠走到树洞外面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
在附近寻找无果后,清曙转而开始打量起了金色古树。
金色古树其实只有叶片是金色的,而树干则更偏向金棕色。
他围着金色古树转了一圈后,在树洞前的巨大根系上坐下休息。
就在坐在这里不久之后,一阵从远方吹来的晚风匆匆而至,带起金色树叶之间摩擦的沙沙声响起。
清曙适时抬头,望着被吹动的叶片,脑中灵光一闪。
明天拜托山月去上面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晚饭时,清曙趁机告诉山月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上面或许会有一些重要的线索,你觉得呢?”
山月食指抵着下巴抬头看去,干脆回应,“那就再留几天,明天我背你上去看看情况。”
清曙犹豫了一下,想象自己被她背着的画面,“行吧,真是辛苦你了。”
他本想让山月上去把观察到的情况全部都告诉他,但山月主动提出带他上去,那自然是更好的方案。
山月大口咬下一块肉,“还好,你也没多重。”
对山月而言,清曙除了手长脚长带起来比较麻烦,重量可能还不如一只胖一点的成年野猪呢。
而且在清醒状态下他可以抓着山月,长手长脚的“缺点”也就不算是缺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