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翀离开前,恶狠狠地瞪了眼两人,嘴角划出虚伪恶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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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正式开场,众人起身行礼,时光他们的对手是两名业余棋手,但攻守间说得上配合默契,其中长相粗犷的络腮胡更是擅长些脏路子。
对方执白先行。
时光却有些不在状态。
除开俞亮,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场线下对弈,棋盘就光明正大地摆放在露天比赛场地上,周遭不仅有观赛群众,还有一同比赛的棋手们,而他不可避免的,对手中的棋子产生了羞耻感。
仿佛暗处仍然有道谴责的目光,在声讨着,警告他不该拿起棋子。
前期布局还好,有洪河帮衬周旋,时光勉强能稳住心态,可当棋盘上的黑白子开始打劫时,一处眼见应该挡的棋,被时光点进了对方的空处。
“时光,你这是怎么了?”洪河压低了声音,“怎么看你有点不对劲啊?”
“没事,你照着你的思路继续。”时光双眼不离棋盘,额间逐渐冒出细密的汗。
洪河的棋风如其人,大开大合间落子极快,时光早在前十几手便认出了红烧虾,他一边配合对方布局占地,一边逼迫自己沉浸到棋局中去思考。
场外观战的俞亮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时光的失态,他一瞬不错地盯着对方,却没有出声。
双人快棋一人一手讲究的是默契,这点放在刚认识的洪河时光上几乎是看不见的。洪河只能按照自己的惯用节奏来落子,可他慢慢发现时光好像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落到哪里。
除了在进攻时偶有分歧外,其余时刻两人的路数同频。
行到中盘阶段,白棋幸好得了先手,还委屈地活了一小角,按理说尚且能争一争胜负。
白棋一步步地退让防守,洪河却注意到时光最初落错的那颗黑子——不偏不倚,恰恰好堵在白棋防守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时光早在几十手之前便算到了棋局的形势走向,这不是单人局,连队友洪河的棋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白棋很快退无可退,中盘弃子认输。
络腮胡挠着头研究了半晌,“小兄弟,有空来复盘一下不?我这是从哪一步开始走输的?”
“行啊。”
时光的脸色泛白,在洪河关切的目光里扯出一个笑容,和对手简单地进行复盘梳理。
洪河原本没觉得不正常,可复盘一结束,时光抛下句“我有点事先走开会儿”,便小跑着奔向观赛区,整个人扑进了俞亮怀里。
他只能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了些什么,便朝少年宫内走去。
“俞亮,你刚刚看见了吗?我赢了。”
“嗯,赢得很漂亮。”
时光将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处,似乎能从中汲取安全感。
“俞亮,我有点想洗手。”
“我带你去。”
“俞亮,其实我不讨厌下围棋。”
时光还在孜孜不倦地喊着他的名字。
俞亮脚步微顿,侧眸看向挂在自己肩上的人,眼底盛着柔软爱意。
“嗯,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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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下午还有一场赛事,洪河憋着八卦的念头,化好奇心为动力,和时光凭借着一分默契,九分实力再度赢下比赛。
“时长老,老实交代吧,你和俞门的少主是不是有一腿?你昨天是不是还喊人家叫老婆?”
“……什么叫有一腿,洪少侠您这说话的艺术,能活到今天也是挺不容易的。”
时光扶额,小声替自己辩解,“昨天那是特殊情况,都是菌子犯的错。”
“哦,菌子也让你亲人家了?”
“什么?!”
“你不记得了?昨天你喊完人家老婆,还附赠嘴了一个。”
时光脑袋嗡嗡的,与此同时,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曾大度地让俞亮‘讨回来’。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洪河!”
时光越想越气。
“你说你,大半夜的没事干来我病房串什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