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给小灵通充上电,却犹豫了半晌没敢开机。
白日里的心动会是错觉吗?还是说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俞亮?
“啊,救命——”
时光将脑袋埋进被窝里,试图冷静地复盘分析一下:俞亮这人吧,除了性格木了点外没毛病,棋下得好,人也长得好看,尤其是那双清亮的眼睛含着笑意望过来时,一步绝杀。
想到这里,时光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俞亮眼底含笑的模样。
砰——砰砰——心跳的动静在黑夜里好似炸了膛。
时光绝望地探出脑袋,拿起小灵通想找外援,一开机便跳出十几条未接来电,眼前掠过一连串消息全是俞亮的名字。
这还没完,小灵通再次传来了震动,时光手一抖,眼疾手快地挂断了来电。
“呼,吓死我了。”
——‘时光,怎么不接电话?’
时鹌鹑收到短信,借口信手拈来:‘没呢,是下午小灵通摔坏了,暂时接不了,这几天可能都只能发消息。’
——‘小灵通摔坏了?那我明天带你去买一个新的。’
——‘别别,没摔那么严重,让它冷静几天就好了。’
——‘冷静几天??’
时光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回复:‘对,这小灵通一直都是这样,老毛病了,改天我带它去修修。’
为了避免俞亮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时光加快了发消息的手速:‘俞亮,你知道我白天去做什么了不?我都成象棋社的校外顾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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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春节的氛围逐渐浓郁,老树枝头上挂起红灯笼,萧瑟的街头巷尾也平添了几抹红艳喜色。
明娴一边筹备着年货,一边在和儿子通话。
“怎么啦?你爸也在家。”
明娴笑着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丈夫,“你有这个打算?那我待会和你爸商量一声,他不会拒绝的。”
“好,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电话挂断后,迎着丈夫望过来的疑惑眼神,明娴眉眼弯弯地解释:“是小亮的电话,他说今年过年想和时光一家一起过,说让你去邀请比较合适。”
这番举动虽有失礼数,可老师岁数已高,过年多有操劳之处,单靠时光和宋医生也是辛苦。
俞晓暘思索了片刻,便欣然应允,“也好,那我明天便去上门拜访,问一下老师的意愿。”
而另一边,俞亮翻看了这些天和时光的短信往来,眼底情绪晦暗难明。
除了每晚固定的短信交流外,时光没有接过一通电话,就算俞亮下班后堵在他家楼下都见不到人影。
俞亮得出个令他不安的结论:时光在躲着自己。
——‘时光,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向你道歉,你不能一直不理我。’
——‘哪有啊,我这不是趁着年前在刻苦闭关嘛,过几天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收到俞亮语气恳切的道歉短信,时光简直想大喊冤枉。
他明明煞有其事地在等小灵通冷静,顺带也学习鸵鸟的逃避精神,把自己整天关在网吧里下棋虐菜,美其名曰是在闭关修炼,实则是不给自己的脑子留瞎想的空间,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但真的挺解压。
可网吧里待久了也腻味,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味,偶尔还会飘来阵阵泡面的香气,扰人心烦。
时光耐着性子又下了两局,便收工回家。
一路穿过长街窄巷,便是爷爷家的院落,门前摆着两副棋盘,下闲棋的老头老太们难得看见时光,便出声将他喊了过来。
“时老头,你家的小光都长这么大啦,哟,怎么还跟小孩时一样的脸呐?”
“别说,还是挺俊的。”
时光红着脸,挨个对爷爷奶奶们问好。
“这不挺好?”听到自家孙子挨夸,时铭志乐呵呵地应和,“随我。”
“那没有,看着比你年轻时讨喜多了。”坐在时老头对面的老人毫不客气地拆台,手里落子速度不缓,“该你了。”
时老头端详着棋局,口头也不落下风,“别的不说,至少小光下棋这路子,都是随我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