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同桌见人过早撒欢回窝，还有些不习惯，压低声音问他：“你已经知道好消息了？”

时光来了精神：“什么好消息？”

“语文老师临时有事，所以咱们下一节课直接去操场，先上体育课！”

“不用挨骂了？”时光接收到惊喜，心情瞬间转晴。

“是啊，咱们跟隔壁四班一起上呢！开不开心？”

“……”时光晴转多云，脑子里循环着两个大字：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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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个班合上体育课，老师就先安排一起操场跑圈。

时光怕被某人追问，罕见的跑在最前面，跟领队的体委并排跑。体委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领跑慢了，还特地加快了步伐。

“时光！我们可以谈谈。”俞亮也从后排追了上来。

时光被吓得又往前窜了窜，他挣扎道：“你现在不是不下了吗？”

“我会重头开始下棋。”俞亮随着他的速度，并肩跑在体委的后面，他们相隔不远，说话声音也没有压着，体委被迫旁听着八卦。

“什么？！”

时光忍不住看向旁边，急得想跳脚：“俞亮，你回去干什么？之前你住院的时候，那些人天天缠着你下棋不算；你说不下了，他们还在报纸上骂你，你忘了吗？”

“可我不是为了他们才去下棋的，他们怎么想，怎么说都不重要。”

“那你是为了什么？”时光想不明白。

俞亮抿着唇，有些话说不出口，只是含糊道：“时光，你是我醒来以后，第一个跟我说不下围棋也可以的人。”

“你和我下过跳棋五子棋飞行棋，为什么偏偏围棋不可以？”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时光被逼急了。

俞亮随他提高音量：“那你倒是告诉我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前面的体委听着不对劲，以为他们要吵架，忙扭回头劝道：“冷静点，上课吵架多不合适，男人就该下课决斗分胜负！”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俞亮，你别想岔了。”时光喘了口气，边跑边说话太耗费体力，他决定从简解释：

“我之前从不问你下棋的事，是因为我讨厌围棋。”可我没有讨厌你。

这半截的解释落到俞亮那，曲解成了嘲讽：

时光之前体贴地不提围棋，不是为了谁——只是因为不喜欢而已。

“好，是我多管闲事。”

俞亮放慢脚步，他找不清自己的立场，普通朋友之间不应该牵扯到这些隐私。长辈几句嘱托就真当自己能解开好友的心结，不知不觉中是自己越界，惹时光生气了。

时光看俞亮的反应，觉得肯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他慢下脚步想凑过去解释，那人第一次和他拉开了距离，不再说话。俞亮肯定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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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放学时间，方绪的车也停在了十三中的门外，他今天接收了过多信息，至今没缓过神。

他的老师此刻坐在他的副驾驶上，一起来接小亮放学。以及：

“方绪，你之前说，小亮跟时光的关系很好对吧？”俞晓暘望着车窗外。

“他们俩啊简直是形影不离，除了一起上学做不到，平时都是午饭一起吃，放学一起走的关系。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待会正好把时光接上，一起去老师家拜访。”

方绪应声说好，他上午才知道自己的师祖找到了，下午连忙准备一后备箱的拜访礼品，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看见正在朝校门口走来的师弟，笑着朝他挥挥手：“时光呢？你们怎么没有一起走？”

“我……”

俞亮放学时径直从时光身边路过，时光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停留。

两个吵架的人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台阶，怎么可能一起走。

“那小子又留堂了？那我们得等等他。”方绪笑眯眯地侧身，露出副驾驶座上的人。

俞亮听得云里雾里，转眼更疑惑：“父亲？您怎么也来了？”

俞晓暘放下车窗：“来接你们放学，今天一起去时光家里拜访。”

“？”

方绪还在往校门的方向看，总算看见了人：“哎，时光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