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骁?!”齐泽第一个失声喊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巨大冲击。
“老大!你们真的回来了!!” 窗户后的吴骁也激动地大喊起来,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神色,他猛地直起身,差点从窗口探出大半身子,被他旁边的胡雨生怡赶紧拉了一把。紧接着,更多的窗户被推开,更多熟悉的面孔出现,压抑的议论声变成了清晰的、充满激动和庆幸的呼喊!
“是齐副处长!”
“齐副处长他们也回来了!”
“太好了!他们回来了!”
……
紧绷的气氛瞬间冰雪消融!孟景岩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举着的枪,抹了一把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黑客也从车后钻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乡亲们,高兴的笑了。
戎三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安心感席卷而来。他收起枪,大步朝着主楼走去,齐泽紧随其后。
吴骁、胡雨生等人也迅速从楼里跑了出来,在广场上与他们汇合。
“太好了!看到你们没事回来真是太好了!” 吴骁激动地一把抱住齐泽,用力拍着他的后背,然后又看向戎三,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激动过后,戎三立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聚集过来的人群,问道:“办公大楼为什么空了?你们怎么会全部转移到这里?”
“是市长带我们过来的。”吴骁看着戎三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说这里更安全,能量站的独立防护系统和备用能源能抵挡大部分冲击,而且结构坚固,易守难攻。”
“市长?”戎三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是……是冉市长吗?”
吴骁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
“怎么会?”戎三脱口而出,他今早才和张梦宇通过话,他说市长已经被监禁起来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刚想继续追问,可是他的目光忽然越过吴骁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栋主楼的门口。
就在那里,光线明暗的交界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步出,踏入了广场的灯光下。
正是市长师兄!
他看起来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依旧穿着那身象征身份的、熨帖的正装服饰,只是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稳。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慢慢走向戎三。他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依赖,以及一种找到主心骨的安心感。但是这份安心里,绝不包括戎三。
戎三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的眼神中带着欢喜、疑惑、震惊、警惕……眼前这个人,是他曾经最敬重的师兄,却也是张梦宇口中谋害老先生、谋害柯家怡、谋害海景市市民的嫌疑人。
“你回来了。”市长师兄站在他面前,缓缓开口,声音仍然像以往一样,充满了长辈般的关怀和疼爱。
戎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只是点了点头,刻意偏开视线,闷声道:“嗯。”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中,情绪明显不佳。
市长师兄眼神犀利,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异常,温和地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那语气,一如多年前关心他是否在执行任务中受了委屈。
“没有。”戎三摇摇头,说道:“饿了。”
“那就先吃点东西。”说完,市长师兄立即转头对着吴骁吩咐道:“先带他们去吃饭。”
“好。”吴骁高兴的应道。他很开心,连忙招呼齐泽等人进楼。
能量站占地面积很大,结构复杂,防御设施远比普通的办公大楼要坚固完备。前面是空旷的广场,接着是主体办公大楼,再往深处,便是庞大的设备厂房区域。那里是整個能源站的核心,空间较大,但辐射强度也远超安全标准,普通人根本不会靠近,甚至连办公大楼的员工平时都尽量避免在附近长时间停留。
戎三一边跟着吴骁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为什么?市长师兄为什么要带大家转移到这个地方?这里虽然坚固,但深处的高辐射区本身就是巨大的隐患,绝非长久安居之所。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
吃完饭,戎三独自一人来到市长师兄的房间。房门虚掩着,戎三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市长师兄平静的声音,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来。
戎三推门而入。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张简易床,两把椅子便是全部。市长师兄正坐在办公桌后,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在众人面前的温和,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疲惫。
“我知道你会来。”市长师兄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陈述道,“坐下说吧。”
戎三没有坐,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直视着对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张梦宇告诉我,你因谋害老先生被监禁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要谋害老先生?”他毫不避讳,将最尖锐的问题直接问了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市长师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淡淡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希望我被监禁吗?”
“当然不希望。”戎三立即毫不犹豫地回道,这是他的真心话,无论怀疑有多深,过往的情谊与信任并非虚假。等说完,他的声音降低,带着一种执拗的坚持,说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老先生的事,柯家怡的事,还有……你到底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真相……”市长师兄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极其苦涩、近乎虚无的弧度,他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怜悯的神色看向戎三,“真相,太残忍了。三儿,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知道戎三不会就此放弃,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期限:“如果你执意想知道,明天……你会知道的。”
“明天?”戎三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这份刻意的拖延而更加深重,“为什么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