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师兄……师兄一直以来对老先生都挺好的，怎么会……”戎三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里，市长师兄对老先生关怀备至、尊敬至极，怎么会害他，又为什么要害他？

“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但是他自己承认的。”

自己承认？戎三更加震惊了，“那师兄现在怎么样了？老先生又怎么样 ？”

“老先生已经卧床不起，他……被收监了。如果后续老先生没能挺过来，他很有可能会被判故意杀人罪。”

戎三的心一下就乱了，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好在齐泽在旁边提醒他，“问问伤害的方式是什么。”

戎三回过神来，问道：“知道师兄是用什么方式害老先生的吗？”

“听说是一种能让人快速老去的药。”张梦宇说道。

嗡的一声，戎三脑子里立即闪现出柯家怡老死时的模样，还有老先生在大院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的模样……这种种，都是市长师兄做的吗？他怎么会用如此阴毒的方式对待老先生，对待自己的市民？

戎三不相信。

张梦宇继续说道：“我劝你不要想着回来救他，你救不了。”说完，张梦宇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那单调的忙音，此刻听在戎三耳中，却如同丧钟敲响。过了好一会儿，戎三抬起头，看着齐泽和孟景岩，说道：“我想回居禹市。”

“你要救市长？”孟景岩问道。

戎三摇摇头，“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一切。”

“我陪你去。”齐泽坚定的跟他站在一起。

戎三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转头看向隐藏在孟景岩身后的黑客。

黑客显然十分迟疑，还有些害怕。他从没想过，像他这样的仿真人能够去居禹市，在他心中，居禹市和他就像是猫和老鼠，他躲都来不及，怎么敢主动出现在它面前，甚至，他认为自己不配去居禹市。他是仿真人，怎么配去到人类居住的地方。

瞧见黑客的迟疑，戎三以为他并不愿意跟着他们去冒险，于是开口说道：“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们，毕竟是很危险的事。我们可以先送你回去。”

“不。”黑客立马回绝，并且稍显激动的说道：“我去。”

“好。那我们立刻出发。”戎三转身朝车子走去，可是还没等他到达车子的位置，头顶的秃鹫忽然再次发出低沉的悲鸣。

戎三的脚步猛地顿住，抬头看着它。只见它在戎三的头顶盘旋了一会儿，然后往西的方向飞去。

“先跟上它。”戎三坐上驾驶位，带着众人往秃鹫飞走的方向追去。

秃鹫飞了许久，飞到了山林的最深处。山林中有不少变异野兽，但是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来攻击他们。

也许是秃鹫的威慑力太强大了吧，戎三这样想着。过了一会儿，秃鹫忽然从眼前消失了。

戎三立即停车，不敢再往前走，也不敢下车。

“要不，出去看看吧。”孟景岩一直盯着秃鹫，没想到它会突然消失，他很好奇秃鹫的去向。

“好啊，你去吧。”戎三转头看向后座的孟景岩，眉头微挑。他知道孟景岩不敢出去，故意在逗他。

孟景岩果然不敢出去，身子一边往座位里面缩一边说道：“我不去，我怕。”

“就知道你不敢。”戎三看着他这副怂样，非但没有责备，语气里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我去吧。”戎三刚说完，齐泽的声音便平静地响起。他甚至没等戎三点头同意，右手已经干脆利落地解开了安全带，左手则稳稳地按在了腰间枪套上。

身为监察处的副处长，他向来是有事冲在最前面。责任、担当、以及对同伴的保护欲，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永远不会退缩，尤其是在这种需要直面未知、为队伍探明前路的时刻。

咔哒。

车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齐泽动作迅捷而无声地滑了出去。车门在他身后被小声的关上，隔绝了车内微弱的光线和同伴担忧的目光。

冬日寒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齐泽，带着浓重的泥土腥气和草木腐烂的味道。脚下，是厚厚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枯叶层，踩上去异常柔软，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沙沙”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林间被无限放大，成了唯一的、暴露行踪的噪音。齐泽的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如同行走在雷区。

他缓慢地、极其谨慎地朝着刚才秃鹫消失的方向移动，突然！齐泽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微微探出，脑袋朝下，像是在脚底发现了什么。

戎三放下车窗，探出头，声音不大不小，问道：“怎么了？”

齐泽转过头的瞬间，微风吹动他额头的碎发，许久没有修理的头发长到盖住了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从头发遮盖的阴影下跃出，带着好看的弧度。

他的语气有些许吃惊，回道：“下面有个洞穴，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