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走廊安全!”
“楼梯口压制!”
队员们用简洁的术语互相通报,协同推进。手雷在房间内爆炸,发出沉闷的巨响,破片四溅。
根据观察手的指引,田曜和两名队员直扑兰雅所在的二楼主卧。
“砰!”房门被□□轰开。
室内,兰雅仅穿着一条短裤,尖瘦的脸上写满惊怒和疯狂,他正试图去抓床头柜上的一把黄金手枪。他身边还有一个吓得尖叫的女人。
“不准动!举起手!”田曜的枪口死死锁定他。兰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加速抓向手枪。
“砰!”
一声更清脆的枪响。田曜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在兰雅的手腕上,黄金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兰雅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手腕蜷缩起来。两名队员迅速上前,粗暴地将他制服在地,用塑料扎带反绑双手。这位横行在东南亚几十年,坏事做尽,丧尽天良的大毒枭终于被抓获归案,他身后那恶名昭著在东南亚几乎一手遮天的贩毒集团终于轰然倒塌。
田曜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兰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愤怒与杀意。他抬腿重重的一脚正中兰雅心窝,兰雅破布一样的身躯呈自由落体式飞出去,撞在床边柜子上,再弹回来。重重的吐了口血,他觉得自己离亡不远了,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凶狠,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恐惧。
田曜最终还存留了点点理智没当场杀了他,迅速转身直奔西侧仓库,待田曜走近,特战队员早就把仓门打开,里面堆满杂物,空气里铁锈和排泄物的恶臭令人作呕。
角落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田曜眼神一厉,枪口瞬间指过去。适应了黑暗后,他看清了那里。一个人形被沉重的铁链锁在锈蚀的钢筋柱子上,几乎不成人样。衣服破烂不堪,沾满暗沉的血污和污泥,裸露的皮肤上包着层层白纱,有些地方甚至还往外渗着血。头颅无力地垂着,呼吸微弱。田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他一步步靠近,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那具“尸体”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动了一下,抬起头来。乱发下,是一张肿胀淤青、几乎辨不出原本面貌的脸。但那双眼睛……即使被无尽的痛苦和模糊的意识所笼罩,田曜也瞬间认出了它,那是一双光晕流转住着浩瀚星空的眼睛。
田曜心痛到极致,他还活着!但活在地狱里。郑荧的视线涣散,努力聚焦,似乎无法判断眼前的人是真实还是幻觉,是敌人又一轮的折磨,还是濒死前的错觉。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铁链随之发出细碎的磕碰声。干裂渗血的嘴唇张合了几次,才挤出一点破碎嘶哑、几乎听不清的气音:“田…田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