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转向老人,微微躬身:“叔叔,我们不是来抓侯志鹏的。至少今天不是。”
老人冷笑一声:“警察找上门,还能有什么好事?”
“侯志鹏涉嫌参与贩毒,这一点我们有确凿证据。”刘新语气平静。
轮椅上的老人愣住了,他看向老伴,发现她正低头抹泪。刘新沉默片刻。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老妇人面前。照片上是一个躺在ICU病房里的年轻女孩,浑身插满管子。
“这是小雅,十六岁。三天前被送到医院,吸毒过量。她买的毒品,经手人就是你儿子。”
两位老人盯着照片,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老两口干了一辈子教书育人的事,却不想自己的儿子却作出这种有辱门风,伤天害理的事。
“侯志鹏的女友董小宛在市人民医院肾内科住院,我们查过他的账户,他每次只拿最少的分成,刚好够支付医疗费。”田曜接话道,声音柔和但坚定,“我们相信他内心是挣扎的。”
轮椅上的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愤怒似乎随着咳嗽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无力的喘息。“他...他以前是个好孩子...”老人喃喃道,“都是被那个祸害拖累的...”老妇人伸手边抹泪边为轮椅上激动的老人顺气,嘴里喃喃的控诉着儿子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不智举动。
田曜在老人面前蹲下,目光平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能怪任何人。但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想帮他,请你们告知他,逃亡不是出路,伤好了还会再犯,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轻伤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再不满,老妇人还是心疼不已。她突然抓住田曜的手:“警察同志,要是...要是他自首,能轻判吗?”
“主动投案,积极配合,法律上会从轻处理。”田曜郑重地说,“更重要的是,这是他能活的唯一出路。现在外面不止我们在找他,他的上家也在找他,因为他们怀疑他私藏了货。”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老妇人声音颤抖。
田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们24小时开机的专线。如果他联系你们,请告诉他,自首是唯一的选择。”
他站起身,最后补充道:“也请你们想一想,是愿意有一天接到通知去认领他的尸体,还是希望有一天还能去监狱看看他,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