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回来家属楼，肯定是住在这附近，要不就是病人家属，为什么一连几天都不出现呢。

这边田曜和郑荧一连去了几晚会所买货，但是每次提供货的人，都不一样。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把抓捕工作往后延一延。两帮人马一队由刘新带着在医院和送货人之间暗中蹲点调查，郑荧和田曜则继续和会所经理周旋着。

连续蹲点了四天，刘新等人终于在血液透析科发现了毒品交易的蛛丝马迹。这天方志达扮作病人家属在医院大厅等着拿药，血液透析科大门在一楼缴费口的左手边。

方志达一连几天都看到有个穿冲锋衣的男子和不同的病人在说着什么，随后那病人就和冲锋衣男子一同走出去。方志达觉得蹊跷，只能远远的跟着二人，直到跟到了筒子楼，见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了。

由于楼里面住的人太多，地方债，不好掩护，方志达只能回去将这一线索告知了刘新。刘新接到消息，马上告知了田曜。

“血液透析科？透析的人，最终的救命方法只有换肾，换肾不是一笔小钱，有理由怀疑！明天扮做医护人员，去医院内部查。”

透析科医生办公室，来了个实习生，长得唇红齿白，高高帅帅的，穿一身欣长的白大褂。医用口罩遮住了半张脸，都掩盖不了他阳光型男的气质。几个小护士都看呆了。郑荧拿着值班日志一个床位一个床位的打招呼，登记病人信息。

“对的，伯伯，我新来的实习医生，叫我小林就成，以后有什么都可以喊我啊。”

“阿姨，得给您量体温了。”郑荧先从年老的病患开始登记。让自己先适应适应，再去观察年轻的病患。

整个大厅住院病人一共五十几个，基本都是比较严重的和一些抵抗力不太好的老人家。这些人运毒的可能性不大。那些每个礼拜往返医院透析的人，查起来就很困难了。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个群体贩毒案件。如果不好好下这一盘棋，一打草惊蛇，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别说侯志鹏抓不到了，这些小喽啰恐怕都很难抓全了。

郑荧稳了稳心神，继续登记病人信息。302房间靠窗边的是个长发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她背过身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窗外，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却像是怎么样也照不出她的影子。

郑荧走过去，看着女孩深陷的双眼，眼下是掩饰不了的乌青。内心感慨“这么年轻的生命，怎么就成了这样子。”郑荧狠狠心叫醒了还沉浸在自己梦里董小婉

“你好，请问你叫董小婉吗？”

董小婉机械般的把头转向这个新来的实习医生，随后又机械般的点点头“嗯！”

“我来跟您核对一下患者信息。”

信息核对完，董小婉渐渐回过神来，郑荧看着这张年轻又充满病态的脸，内心唏嘘不已，轻轻嘘出一口气走出了病房。

接下来是透析二室，那边全部都是往返医院透析的病人。打开医用钢质门，空气里漂着永不消散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败气味——那是尿素从汗液里析出，又被勉强擦洗后残留的味道。郑荧强忍住作呕的冲动，咬咬牙走了进去，一个一个登记着病人的信息，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