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感官就会被放大,俞诃就处于这样的时候,他动了动膝盖,试图将庄炎推开。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察觉到他的抗拒,庄炎就轻轻拍了拍俞诃的大腿,安抚了一会儿,就不再动作。
他抬起头,微微掀开了校服的一角,和俞诃对上视线,小声问:“怎么了?”
“你说呢?”俞诃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把裤子弄好!”
庄炎低头看了一眼,很轻地笑了起来,说:“你明明挺爽的啊。”
“你总得分场合!”俞诃说。
庄炎亲了亲他的下巴,听话地整理好了他的裤子,说:“你们班主任走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俞诃将他彻底探出来的那颗脑袋按了回去:“知道了。”
班主任这一圈巡得很快,一分钟左右就走回了讲台上,说:“我们班有四个人不在教室啊,我现在要联系家长去找一下他们,你们待在教室不要讲话,一会儿有领导来叫你们可以走了你们再走。”
班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回应的声音。
班主任就又说了一句“安静”,说完就走了。
说是安静,也是只安静了几秒,老师一走,班里面就又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庄炎听到之后就又把头探了出来,
接着也没离开位置,就着这个姿势,将俞诃的头按了下来,凑上去和他接吻。
俞诃:“……”
真是没完没了了。
想是这样想着,他自己却也沉迷其中,低头不轻地吻了下去。
唇齿分离时,两人的呼吸都有点重。
庄炎凑过去在他脖子上嗅了嗅,准备咬上去的时候,脸就被推开了。
他委屈地看向俞诃的眼睛。
“能不能挑个看不见的地方咬?”俞诃拉开了自己的衣领子,“这儿行么?”
庄炎点了点头。
……
俞诃觉得庄炎这人实在是很会得寸进尺。
让他别咬明显的地方,他就在别的看不见的位置咬了不下一口,俞诃觉得自己都要被水淹了。
“你够了啊,”俞诃把庄炎的头推开了,说,“回你位置上去,你也真不怕你们班主任来找你啊。”
“怕他干嘛,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再说了,你们班还有人逃了呢,我好歹只是串班而已。”庄炎说得冠冕堂皇的,好像串班就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一样。
“哎啧赶紧回你位置去。”俞诃给他脑袋上来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庄炎只好回他同桌的位置上了。
刚坐好,教室门口就出现了一道强光,一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出现在了灯光后面。
他走进教室,说:“学校电路出故障了,你们该回宿舍回宿舍,刚回家回家啊,别乱跑。”
班里顿时爆出了一阵欢呼,大家马不停蹄地就离开了教室。
俞诃刚整理好衣领,就被看不见路的一个同学撞了一下。
他整个身子都被撞歪了,庄炎速度很快地扶了他一下,同时抬起头,满眼寒意地看向那位不长眼的同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俞诃你没事吧?”撞到俞诃的人立刻哈腰道歉,看样子都快急死了。
尽管同学十分真诚地道了歉,那阵寒意也没有消失,庄炎依然冷冷地看着那人,恨不得让他磕头道歉。
俞诃速度极快地握住庄炎的手,对那位同学笑笑,说:“没关系,你没事吧?”
但同学还没来得及回个“没事”,旁边就传来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他能有什么事啊?”
俞诃“啧”了声。
庄炎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俞诃松开手,转而对自己的同学说:“不好意思啊,他脾气不太好。”
“没事儿,没事儿,”同学摆摆手,说,“理解,理解,我回去了啊,拜拜俞诃,拜拜同学。”
俞诃和他说了句“拜拜”,说完又拍了身边的人一下。
脾气不好的同学臭着脸应了声:“拜拜。”
那同学就笑着走了。
人一走,庄炎就别过了脸。
“怎么了这是?”俞诃好笑地站起身,穿上外套,背起书包,说,“走了,脾气不太好的庄同学。”
庄炎不说话,但很听话地站了起来。
俞诃绕过桌子,想趴他的肩,突然发现对方的肩膀比自己高了不少,默默地垂下了手,顺带抱怨了一句:“你怎么突然长高了?明明暑假前还是能肩并肩的。”
这人暑假不是被关医院里了吗?
怎么还能长??!
偷偷吃生长药了吗!!!!
对自己身高毫无知觉的庄炎疑惑地“嗯”了声:“是吗?”
说着他一扬手,勾住俞诃的肩,还真是。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俞诃不可置信地继续嚎:“这不可能!你不是和我一样高的吗?”
庄炎弯了弯眼睛:“可能因为我的骨龄还小。干嘛?不允许我长高?”
俞诃抓起庄炎的手,将脸埋进他掌心里,哀愁地说:“不是吧,我没池翼高就算了,怎么还没你高啊……”
庄炎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耳朵前方的那一块皮肤:“这有什么?多可爱。而且池翼不是跟你一个海拔吗?”
俞诃瞬间抬起脸,不服气地说:“他比我高0.5厘米!”
庄炎:“……”
庄炎:“啊。”
俞诃:“你这什么态度?”
庄炎仗着其他人在漆黑里看不清,肆意妄为地吻了吻俞诃的唇,气也差不多消了,带他向楼上走,说:“没什么。我要先回我教室收拾书包,我手机还在上面。”
俞诃没有意见:“好的。”
来到庄炎的教室,班里早就空无一人了。
四下都静悄悄的,边边角角都是黑色的,只有俞诃举着的手机的手电筒散发着冷白的光。
庄炎在收拾书包,而俞诃就站在他身边给他照明。
庄炎将写作业用的书、本子等学习用品逐个放进书包,期间问:“池翼今晚不找你?”
“他哥今晚不加班,闲得要命。”俞诃边说,边翻开庄炎的本子,随便看看。
“我真希望池翼能闲一辈子,”庄炎纵容了俞诃看他的作业,顺口说,“都是政治作业,很无聊。”
俞诃摇了摇头:“不无聊……你怎么在本子上写我的名字?”
庄炎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想你了啊。”
俞诃看了眼老师批改时加上的日期。
去年9月的。
高一下学期刚开学。
俞河:“……”
他记得他们是三四月才在一起的。
“你和我没在一起之前就写我名字?”俞诃问。
庄炎“哼”了一声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