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里的骨杖，杖头的黑晶石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焦糖布丁味。

“这孩子的血脉，真是神奇啊。”莫拉啧啧称奇，“顶级吸血鬼的血脉，混着狼族女巫的血，简直是为克制你们而生的。就这么一点血，就能让你这位亲王，身受轻伤。要是再多一点……”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那眼神里的贪婪，已经说明了一切。

Loki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终于明白，狼人为什么突然有恃无恐，为什么雷德敢公然挑起战争。

他们的底牌，从来都不是什么兵力，而是Lucian。

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小混蛋。

是那个他答应过，要带他去热带小岛的小布丁。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Lucian那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不怕冷，伤口愈合快，力气大得惊人。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股淡淡的焦糖布丁味，让他莫名的安心。想起自己把他留在古堡，以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那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还想起，自己对Lucian的好，对他的宠溺，对他的纵容……那些到底是真心，还是因为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他的血脉，想要将他掌控在手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Loki狠狠掐灭了。

不可能！

他对Lucian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什么利用，而是……

是什么？

Loki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一想到Lucian可能被莫拉利用，可能因为他的血脉而陷入危险，他的心就疼得厉害。

“你到底想干什么？”Loki的声音沙哑，握着长剑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很简单。”莫拉的眼神变得狂热，“把那个孩子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血族一条生路。不然……”

她抬手，骨杖指向战场。

“今天，就是你们血族的末日！”

话音落下，原本已经有些颓势的狼人，像是突然打了鸡血，疯狂地向着血族战士扑去。

Loki看着肩膀上不断扩散的黑纹，感受着体内被压制的力量，又看着远处那道散发着焦糖布丁味的黑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裂痕。

一边是他守护了几百年的血族族人，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混蛋。

一边是种族的存亡，一边是……他的私心。

夜风更冷了，卷起的硝烟，带着那该死的焦糖布丁味，钻进他的鼻腔，像是在嘲讽他的犹豫不决。

他该怎么办？

是为了血族，牺牲Lucian？

还是为了Lucian，赌上整个血族的未来？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劈在他的心上，让他第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古堡里，Lucian正抱着枕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想我？肯定是老蝙蝠！哼，算他有点良心。”

他完全不知道，边境的战场上，一场因为他而起的风暴，已经悄然掀起。

更不知道，他的老蝙蝠，正站在硝烟里，面对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抉择。

而那个藏在枕头底下的木盒，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