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相公。”
“爱妃怎么了?”
“就是想试试不同称呼。殿下最喜欢哪个?”路贤歪着头解释方才的举动。
“嗯……随爱妃怎么唤。横竖都是在叫本王——最爱你的夫君。”赵齐容笑着亲他眉心。
“那我轮着叫。”路贤笑出声来,边说边撑起身子。纤白手掌下意识护住微隆的腹部,动作小心翼翼,赵齐容立刻上前搀扶。
“去沐浴吧——今日带爱妃去个地方。”
“好啊……其实今日也是陈家小少爷陈鹭的十八岁生辰。我想顺便给他祈个福。”
“嗯……今日也是爱妃生辰?你们同日出生?”赵齐容挑眉。他早知今日是妻子生辰,却不知这具身体原主竟也是同一天。未免太巧。
“不错……先去沐浴,再去庙里吧。”
……
路贤并不确定真正的陈鹭是死是活。但作为继承这具身体全部记忆的人,他想为那苦命孩子做些什么。
直到现在,他仍未兑现誓言——替那孩子讨回血债。
若想将陈府一击毙命,不过翻掌之易。可府中毕竟还有良善之人——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良知不愿牵连的。
要让他们受尽比死更痛苦的惩罚,尚需时日。
上次回陈府时,陈青竹已被发配东军为马前卒,方梅花母女则在对他的嫉恨中煎熬。但这远远不够。待他下次归京,大齐朝堂必将风起云涌。而那些人会如飞蛾扑火般自投罗网——然后被烈焰吞噬。
赵齐容与路贤乘坐的是建安王特意改造过的马车——车厢更宽敞舒适,最适合有孕之人。
马车停在阜城最繁华的市集。赵齐容先跃下车辕,再小心翼翼扶下戴着幂篱遮面的爱妃,两人并肩逛起街来。
他们进进出出许多店铺——路贤挑东西,赵齐容付钱拎货。
远远跟随的影卫们好几次心疼主子想上前帮忙,都被齐王拒绝了。
为妻子负重是赵家男儿应尽之责。更何况,他只想和路贤像寻常夫妻那样走走……
……
采买完毕,赵齐容依路贤心愿带他去了寺庙。
目的地正是慧真寺——他们共同生活过五月余的地方。
虽说搬回建安王府尚不足月,但与当初经营医馆时相比,氛围已大不相同。
如今跪着几十位诵经村民,寺院里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再源于病患哀嚎,而是香客祈愿。
这景象让两人不约而同露出浅笑。
待路贤祈福完毕,已是黄昏。酉时将至,赵齐容按计划要带他去城楼了。
“这是去哪儿?”察觉马车并非驶向建安王府,路贤好奇发问。
“带爱妃去个地方。”赵齐容笑着卖关子。
“嗯……具体是?”路贤挑眉。
“不远。想给爱妃庆生——像小时候那样。”
“齐容……”
路贤一时语塞。
他早忘了过生日是什么感觉。多少年没庆祝了?眼眶发热间,他已不自觉偎进赵齐容怀里。纤白手掌轻抚微隆的腹部。
今年他不是在医院值夜班,不是在寒夜阳□□酌。他有疼他的夫君,有腹中骨肉,有矢志不渝的爱恋,有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