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枇杷有三四个核,等姜宝言把核抠出来吃到枇杷,两手已经都沾了汁水。
她正在发愁怎么清理,沈习之已用水壶将手帕湿了水,然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擦拭。
他是如此细致认真,每一根手指都擦过一遍,那神情,和他画画的时候很像。
认真的男人最好看,姜宝言甚至忘记自己来,就那么让沈习之拨弄着她的手指。
以至于最后,她的手是恢复了清爽,但心却被浸透了。
好吧,说实话,不是忘记了,而是沈习之的手实在太好看,触感太舒服,她只想多感受一会儿。
等姜宝言看到沈习之完全红透的脸,反应过来后,再想去捂他的鼻子已经迟了。
难怪这个世界没人会有“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荒谬逻辑,在男人的超能嗅觉面前,女人的每一丝生理变化,都无所遁形。
地姥孃啊!沈习之会不会觉得她怎么这么下流啊!他只是帮她擦个手……
姜宝言简直没有脸再看他,说了声“谢谢”,随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背过头,“在马车上不方便,等下去休息的时候我再吃。”
如此走过十四日的路途,在傍晚时,终于到达汝阳湖所在之城。
经过这段时间和沈习之同吃同睡的相处,姜宝言算是彻底确认了沈习之对她的喜欢。
因为她现在接触到的沈习之,和她初始印象中的样子已经是天差地别。
最明显的,就是对她,他完全没了那股“勿近勿扰”的气息,而是越来越多地和她交流眼神,挨挨碰碰。
就像此刻,他洗了澡回来,眼睛就立刻开始扫视屋内。
二人目光相接,姜宝言看见沈习之眸中聚焦的亮光。
嗯,他在寻找她。
沈习之有很多介意的细节,但对喜欢的人,只有很多例外。
姜宝言切身感受过了的。
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很迷人。
他的喜欢,让你成为模糊的众人之间最清晰的存在。你能清楚地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今夜月色明朗,沈习之直接熄了灯。
他掀开被子,在姜宝言身边侧躺下来,只是迟疑一下,就像之前一样挨着她的胳膊从被子外搂住她。
两个人身上都留有澡豆的气味,搀着一丝花香,在床帏间淡淡萦绕。
真机期已经过了一阵子,但姜宝言依然时不时会有躁动的感觉。
依然是,沈习之并未蓄意撩拨,她都会心猿意马。
姜宝言不知道,是自己欲念太强还是他欲念低,还是他太能忍?他夜夜这样抱着她,再不逾越半步,是什么意思?
他也就那夜说过会很煎熬,但煎熬还要靠她那么近?不是应该离她远点吗?
只是想,和她贴贴?
早上醒来,姜宝言意外看见沈习之在支着脑袋看她。
除了那夜的次日,沈习之都是在她醒来之前就起床了。
姜宝言伸手拢了一下额上的头发,纳闷自己今天醒得早吗?
等等,刚才手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好像是……沈习之的薄衫里。
她不会,睡着后一直在乱摸他吧?
冷静,假装没意识到。
姜宝言镇定下来,翻了个身仰躺过去,闭上眼睛继续睡。
沈习之的笑声极轻,但姜宝言也听见了。
啊啊啊,尴尬啊!
好在随后他就起身穿衣出去了,姜宝言才抓狂地握了握自己的手。
亏了啊!坐实了轻薄之名,可是什么触感,完全没印象啊?
姜宝言决定一直装傻,若无其事地和沈习之一起吃早点、乘车、游玩。
到后面,她是真的忘掉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