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言回到知春园,看见韩予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等她。
她这几日都早出晚归,忙于和姜母搜集铄思瑶的罪证,韩予也一直没有来打扰过她。
依照他往常那么黏她的性子,能乖乖自己待这几日,属实也是不容易了。
果然,韩予见她回来了,连忙起身过来抚上她的脸颊。
“妇君,终于结案了,您这几日实在太操劳了,都憔悴了。”
姜宝言眸光一动,说道:“你的消息还挺快的。”
姜母都没回府呢,姜府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事,才刚告诉沈习之,韩予竟已经知道了。
“因为婿希望您早日了却心事,所以也一直在关注着。”韩予和姜宝言十指相扣,搂着她重新坐下,“婿就知道您今日会早回来,想好好看看您。”
一边的冬白和青枫见此情景,赶紧要退下去,姜宝言突然叫道:“立强,你过来一下。”
说完,她从韩予腿上下来,坐在了另一个石凳上。
立强又紧张起来,慢慢挪过来说:“少孃有什么吩咐?”
姜宝言一笑,说:“听说帮少爷报案的小伙叫李仁,我们能及时救出少爷,多亏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相见,我想亲自送一份谢礼都送不了。衙役看他籍贯,说他和你同村,我想着你应该认识他,能不能帮我把谢礼送去?”
立强听得大气也不敢喘,最后将视线投向韩予。
“上次你耽误了传话,不是就教过你吗?少孃的事比我的事要紧。”韩予瞟了他一眼,“少孃安排事情,尽管答应了就是。”
立强连忙对姜宝言说道:“奴一定送到。”
“嗯,你去找管家婆吧。”姜宝言说完,带笑看向韩予。
立强已经走了,她也没给韩予留面子了。
“怪立强耽误了传话,那你明知我要早起,为何自己起来不叫我?”
韩予咧嘴一笑,蹲到姜宝言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婿深知自己头夜是什么德行,看您睡得那样香,又怎么忍心叫醒您呢?”说完,又往她身上拱了拱。
姜宝言伸手推开他的头,说:“还装呢,为什么园丁那天浇水的时间那么晚?还偏偏笨手笨脚打翻水桶?又怎么那么巧发生在青枫往知春园来的前一刻,刚好他来看见的是立强?还说取东西,取什么?我书房里有你的东西吗?”
韩予眨眨眼睛。
“你早就知道沈习之和我要去赴会,所以故意阻挠是不是?”姜宝言掐了一下韩予的脸颊,“好小子,心眼真多。”
韩予见姜宝言没有真的生气,便咧嘴笑起来:“妇君这是骂还是夸?”
姜宝言扯了扯他的脸皮,正色问:“你怎么知道沈习之答应赴会的?那个李仁,应该就是你雇来跟踪沈习之的吧?”
韩予也收敛了笑意,叹了一口气说:“妇君真是慧眼如炬,但是婿只是因为铄思瑶的事对兄长暗中观察而已,绝无作奸犯科的想法。”
“因为铄思瑶?”
“是的,婿听说了一些兄长与铄思瑶的流言,半信半疑,担心他万一做出糊涂事让您伤心,才找李仁关注他的动向。”韩予把头埋进她怀里,因为说谎话不敢看她的眼睛。
姜宝言想起那日他忽然提议上街,问道:“所以上次去水榭遇见沈习之和铄思瑶,也是因为你已经知道沈习之在元宵节对她摊牌的事,才特意带我去,让我知道他们关系清白?”
韩予刷地睁眼。
说起这事他就对自己一肚子气。
他哪里知道沈习之在元宵节对铄思瑶说了什么啊,只知道当晚铄思瑶怒气冲冲地就来找姜宝言。
后来问李仁,那小子说怕被发现,没敢靠太近,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对话,只说好像不欢而散。
要是他知道是那么回事,在水榭那次怎么也不会让姜宝言去看的,一下子就让她对沈习之改观了。
“是啊。”韩予吞下自找的苦楚,说,“虽然您不怎么对婿说和兄长的事,但婿知道,您其实是在乎兄长的。婿不希望您对兄长有误会。”
“我还以为你这么爱吃醋,会巴不得我不待见他呢。”姜宝言说。
韩予立即抬起头,委屈道:“婿没有!若说吃醋,也只是像赴会这样的事儿,真正重要的事情,婿还是以您的心意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