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满目,游人如织,繁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元宵节是春节的最后一个大日子,过后便意味着春节的结束,因此这天热闹堪比大年初一。不同的是,初一热闹在白昼,十五热闹在夜晚。
姜宝言安排戏班子上的都是短片,又单独分了两个人说书,打算在今天开拓新的业务。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浓,不禁想,这时候,沈习之和他的心上人应该已经相会了吧。
七孔桥头,沈习之向下看去,看见一对女男正蹲在岸边放河灯。
河灯顺水漂流向桥下,女子牵住男子的手,二人一齐看向那盏河灯。
沈习之看着看着,不禁也设想起来,如果是他和姜宝言,姜宝言会不会也牵起他的手,二人共放一盏河灯。
自姜宝言对他定下这次的约会起,沈习之就再也无心做任何事,就连与画友说话时,都会出神想到姜宝言。
尤其是夜晚,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象姜宝言描绘的情景,甚至梦中都是二人桥头相见。
沈习之几乎忘了,上一次如此期待憧憬是什么时候了。仿佛又回到年少时对情爱的感受,惰怠多年的心突然迸发了活力与向往。
所以今天,他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精心打点了一番,甚至穿上了以往不曾穿过的银白衣装。
手臂上忽然缠上了一双手,沈习之身子僵了一下,心跳越发快了。
“沈郎哥,我来迟了。”
这声音……沈习之猛地扭头,看清是来人竟然是铄思瑶,顿时抽出胳膊向后退开。
他皱眉的一瞬间产生了令人心凉的猜想:“是姜宝言让你来的?”
铄思瑶两眼放光,还要继续向他身边凑,说:“是啊。沈郎哥今晚真好看,靠近点嘛,这里光少,不用担心有人看见。”
光少。
铄思瑶。
原来姜宝言是早有预谋的。
沈习之再度退开,冷冷道:“我说过,别这么称呼我。”
“这里又不是姜府,也没别人,怕什么?”铄思瑶说,“我原本还以为是姜宝言不让你见我的,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愿意促成你和我。”
“她都对你说了什么?”沈习之绷紧了嘴角,衣袖下的指节握得发白。
铄思瑶说:“她说见不得夫郎心里有别人,觉得厌烦。而且现在和小婿在一起很幸福,所以看到我们娘有情郎有意,干脆就当做件好事了。”
沈习之觉得吸入的冷气瞬间冻住了他整个胸腔:“她的原话如此?”
“原话我记不清了,但大意如此。”铄思瑶闪躲了一下目光,继续去攀沈习之的胳膊,“别说她了,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沈习之再次躲开,冷硬道:“我不知此次是来见你的,若是我早知道,绝不会来;其二,为人夫,我心里没有别人,是我与妇君间偶有误会,我自会与她解释清楚。你最好也莫多心,我对你丝毫无意。”
铄思瑶对沈习之的这番话十分意外,她只是愣了一瞬,沈习之已经转身离去了。
“怎么可能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吗……”铄思瑶追上去,却被沈习之拂袖一把挥开。
他有些懊恼,不该让青枫走远一些的。
“铄县尉,我是有妇之夫,莫要对我拉拉扯扯。”沈习之再没有看铄思瑶一眼,说完就快步走远。
话说青枫在一边远远看见沈习之和铄思瑶靠近的身影,还没发现异常,直到看他们似乎有些不对劲,才赶紧跑来,这一看仔细,差点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