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是否想过,或许,我也不是那时候的沈习之?”
她说的是穿越,沈习之在说什么?
姜宝言疑惑地看向他,心想他莫非是在暗示她,他也是穿越来的?
还别说,她有时候还真能从沈习之眼中看到一些柔情——比如现在。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性。
“我想过,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姜宝言认真道,“但又觉得不像,你除了对人友好了一些,似乎也没别的变化。”
沈习之:……
这时青枫来报:“少爷,万长县主簿来访。”
铄思瑶又来了?
姜宝言看了沈习之一眼,沈习之便问:“您是不是不想让我见?”
“刚刚才跟你说,你不用为了我做什么。你想见就见,注意点分寸就好了。”姜宝言违心说完,抬腿要走。
其实说实话,她虽然支持沈习之找幸福,但他若是在姜府里和女人眉来眼去,她总觉得自己显得有点龟。
“注意点分寸?”沈习之忽然笑了。
他拉住姜宝言的衣袖,让青枫带人进来。
“您留下来稍等吧,我还有话想和您说。”
姜宝言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她自觉回避已经很大度了,沈习之不要欺人太甚!
让她等是吧?好,看到时候是谁尴尬。
姜宝言也就不走了,转身往椅子上一坐。
“沈郎哥,上次来得匆忙……”铄思瑶手里提着礼物,进来看见了姜宝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了。
“上次我曾说过,如今我为有妇之夫,铄县尉当直称我名。”沈习之道。
短暂尴尬后,铄思瑶又恢复笑容:“嗨呦,没想到姜仕女也在呢。上次我来得匆忙,没有带礼物,这次一并补上。”
沈习之说:“您多礼了,您上次托我找岳母说话,我并未帮上忙,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礼物?这回正好我妇君在,您有什么事,直接对她说便好。”
姜宝言懵懂,与铄思瑶对视一眼。
铄思瑶忽然说:“看来姜仕女平日对夫婿家教挺严啊,您在旁边,沈习之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姜宝言顿时觉得烦躁。
铄思瑶在说什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怎么听着那意思,好像她不在这儿沈习之就会多说话了?
姜宝言不与她纠结这些,直接问:“你有事想找我母亲?”
铄思瑶呵呵一笑,说:“也没什么,就是想请姜太太赏脸吃个便饭,有些问题想向姜太太请教。”
“这是小事,我会和我母亲说的。”姜宝言起身道,“但是嘛,铄县尉也是知道的,我母亲在大理寺的职位上,公事繁多,少有闲暇;您的职位也比较敏感,我母亲不得不讲究些避嫌,想必不太会答应。”
说着她走到了铄思瑶身边,说:“所以,您还是把礼品带回去吧。若是传出去,只怕不好处理。”
铄思瑶看向沈习之,却只见他袖手站在一边。
“言重了,姜仕女。”她又说,“咱们毕竟是同辈,多走动也好,这礼物就当是送给你的了,日后我请你与尊夫婿共饮。”
姜宝言没忍住笑了两声:“有机会吧。年底相约的人多,不太得空。”
真是太搞笑了,勾搭沈习之就算了,还惦记韩予?还共饮?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她看了一眼沈习之,满脸难言之色。
沈习之莫不是也恋爱脑?被爱情变得盲目?铄思瑶的人品他究竟了解吗?
还是她高估了沈习之,其实他是个只喜欢美丽外表的人?
姜宝言想,如果他以后跟了这姐们,她竟不知道是该祝福还是该惋惜?
沈习之莫名被她这样看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那不知你近来忙不忙?我想请你作一幅画。”铄思瑶直接把礼盒放在了桌子上,转而问沈习之。
沈习之飘眼看向姜宝言,发现她也在看他的反应。
“恐怕又要让您失望了,我现在堆积的画作,都已经排到明年了。”沈习之抱歉道。
姜宝言一挑眉。
排到明年?有那么夸张?
铄思瑶再三受挫,也有些急了。
她一瘪嘴,伸手要去拉沈习之的衣袖,说:“难道你就不能给我开个便门?不管怎么说,咱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
沈习之一凛,想向后退,余光注意到姜宝言骤然脸色有变,也就没动。
“妇君,您看呢?”
姜宝言转过身,说:“我不知道你的安排,你自己决定就好。”
“那您想画什么?我若能画,就画。”沈习之说。
那语气,叫一个温柔宠溺。
“我要画……”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着,我就不作陪了。”姜宝言扭头拿了画就走。
沈习之叫了一声:“妇君……”
铄思瑶拉住他,说:“我要画寓意流水生财的画,到时候挂在我房中哪个方位比较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