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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戴上耳机,反复听。玄鹤琴的音色很特别,不像古筝那么柔美,也不像吉他那么直接,而是一种克制的、内向的声音,像某种压抑着的诉说。
“韩先生,”陆晚问,“您希望歌词侧重哪个方面?”
韩知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村层层叠叠的韩屋屋顶,覆盖着薄雪。
“我女儿,”他突然用韩语说,意识到后改用中文,“我的女儿,十年前去了中国留学,后来留在上海工作、结婚。我们……很少联系。”
他的背影在窗前显得单薄。“每次弹《清泉流水》,我都会想起她小时候,我带她去山里玩。溪水很凉,她不敢下水,我就背着她过河。她趴在我背上说:‘爸爸,水流的声音像在说话。’我问:‘它在说什么?’她说:‘它在说,不要忘记我。’”
韩知元转身,眼睛里有水光:“现在她大概已经忘记了吧。忘记韩国的山,忘记溪水,忘记玄鹤琴的声音。所以我想,也许通过你的歌词,能让中文世界里的人,听到一点玄鹤琴在说什么。这样,就像……她也能间接听到。”
陆晚的心被揪紧了。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艺术合作,是一个父亲试图通过音乐,与远方的女儿建立某种连接——哪怕这连接需要经过第三方语言、第三方文化、第三方的理解与误解。
“我明白了。”陆晚轻声说,“我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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