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挑过于鲜艳跳脱的宝石,而是选了这套带点老派贵气的祖母绿。
这似乎暗示着她试图向某个标准靠拢。
“还不错。”莱纳斯给出了一个吝啬的评价。
但以他的标准,这已经算是认可。
“适合你。”
艾拉绽放出更明媚的笑容:“我很喜欢,谢谢你。”
莱纳斯没有回应她的感谢,他的视线越过珠宝,落在她身上:“安德森说,你在公园里和玛丽安·温特顿待了一会儿?”
艾拉知道这是安德森对他的例行汇报。
她面上丝毫不露,轻松自然地回答:“是的。从珠宝店出来正好看见表姐,就过去聊了几句。她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我开解了她一下。”
然后不经意地补充:“姨妈似乎对她期望很高,压力不小。”
她巧妙地将自己置于一个关心表妹的善良角色。
听起来合情合理。
莱纳斯“嗯”了一声,对此并不太感兴趣。
温特顿家母女的那点事,在他眼中无足轻重。
他绕过书桌,一步步向她走近。
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壁上黄铜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珠宝有了,”莱纳斯玩味地问,“晚宴的行头也齐了。那么,我亲爱的夫人,你准备好履行你作为霍尔特夫人的其他职责了吗?”
他目光灼灼,话语意有所指。
昨夜关于“继承人”的要求,在此刻这充满暗示的氛围中,再次变得无比清晰。
艾拉后背窜起一丝凉意。
他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试探她?
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她和玛丽安的对话绝无第三人知晓。
她红着脸,强迫自己对他微笑:“我……我一直都在准备着,莱纳斯。”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
既像在回应她应尽的社交职责,又像默许了他关于子嗣的期待。
莱纳斯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总是能在这种时候,恰到好处地展现出青涩的姿态。
这比任何直白的勾引都更能撩动他。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放在首饰盒边上的手背。
艾拉的手颤抖了一下。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
他没有再做更多,收回手,重新走回窗边,背对着她。
“晚上有个商业晚宴,我不回来用餐了。”他恢复了平常的淡漠语调,“你自己吃吧。”
这是让她离开的意思。
“好的。”艾拉应道。
她合上首饰盒。
看了眼他孤峭的背影,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抱着首饰盒,快步穿过空旷华丽的走廊,回到卧室。
将盒子放在梳妆台上,她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华服、拥有昂贵珠宝、脸色却有些苍白的年轻女人。
她走到窗边,望向楼下。
莱纳斯的马车已经准备好。
片刻后,他将离开这座宅邸,去往一个由金钱和权力构筑的战场。